【第46章 拿木頭片子練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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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定府後山的一片樺樹林子裡,這幾天總傳出“嘿嘿哈哈”的怪叫聲,聽著滲人。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路野仙在練功,走近了一看,才發現是馮玉祥帶著一棚的十幾號人,正光著膀子在互毆。
手裡拿的不是真家夥,是剛削出來的木頭片子。
那木頭片子做得粗糙,就像把大刀的模樣,前麵重,後麵輕,也沒開刃,但分量不輕,砸在身上那是真疼。
“用力!沒吃飯嗎?”
馮玉祥手裡拎著根粗樹枝,站在旁邊當監工。看見誰動作慢了,或者是手軟了,上去就是一棍子。
“正目,這玩意兒有啥用啊?”癩子捂著被砸腫的胳膊,一臉委屈,“咱們武衛右軍那是洋槍隊,打仗隔著幾百米就開槍了,誰還拿刀砍啊?這不是倒退回清朝初年了嗎?”
“洋槍?”馮玉祥冷笑一聲,把手裡的樹枝折斷,“你兜裡有幾發子彈?五發?還是十發?打完了呢?要是敵人衝到跟前了,你拿燒火棍捅人家?”
他從地上撿起一把木刀,隨手挽了個刀花,呼呼帶風。
“咱們這槍,那是曼利夏,好是好,就是金貴。萬一卡殼了,萬一沒子彈了,這把刀就是你們最後的命!再說了,拚刺刀那是洋人的玩意兒,咱們老祖宗的大刀片子,那是專砍洋鬼子腦袋的!”
“看好了!這叫‘破鋒八刀’!”
馮玉祥腳下一蹬,身形猛地竄出去。雖然手裡拿的是木頭,但在他手裡,那氣勢比真刀還嚇人。劈、砍、撩、掛,動作大開大合,每一下都帶著股子要把人劈成兩半的狠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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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趟刀法練完,馮玉祥大氣不喘。
“都給我練!兩兩一組,對著砍!誰要是怕疼,趁早滾蛋!”
弟兄們沒辦法,隻能硬著頭皮上。一時間,林子裡全是木頭撞擊的“砰砰”聲和慘叫聲。
正練得熱火朝天,林子邊上晃晃悠悠走過來幾個人。
領頭的是二棚的正目,叫馬三。上次比武舉石鎖被馮玉祥下了麵子,這陣子一直憋著壞。他身後跟著幾個兵,手裡都提著嶄新的毛瑟槍,那是剛發下來的裝備。
“喲,這不是馮正目嗎?”馬三嘴裡叼著根狗尾巴草,斜著眼看,“放著好好的洋槍不練,帶著弟兄們在這兒玩木頭片子?咋的,這是準備改行去街頭賣藝,胸口碎大石啊?”
他身後的幾個兵也跟著哄笑起來。
“就是,這都啥年代了,還練大刀?洋人一排槍過來,全都得成篩子。”
一棚的弟兄們停下手裡的動作,一個個怒目而視,但看著人家手裡的真家夥,又有點底氣不足。
馮玉祥慢慢轉過身,把手裡的木刀往地上一插。
“馬三,你那槍法練得咋樣了?”馮玉祥拍了拍手上的木屑。
“那必須準啊!”馬三得意地拍了拍槍托,“指哪打哪。”
“那要是槍裡沒子彈了呢?”
“沒子彈?沒子彈老子還有刺刀!”馬三把槍一挺,上麵的刺刀寒光閃閃。
“行。”馮玉祥點了點頭,拔出地上的木刀,“那就試試。你用刺刀,我用這木頭片子。咱們過兩招?”
馬三一愣,隨即樂了:“馮煥章,這可是你自找的。雖然是同袍,但這刀槍無眼,要是把你那身好皮肉劃個口子,你可別去大帥那告狀。”
“誰告狀誰是孫子。”馮玉祥往那一站,單手持刀,刀尖斜指地麵。
馬三把草棍一吐,給刺刀上了卡筍。他對自己的拚刺技術很有信心,再加上真家夥對木頭,這便宜占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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