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這頂官帽子戴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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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得貴倒台的速度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快。
那本賬冊就像是個火藥桶，在保定府的官場上炸了個響。雖然上麵為了臉麵，沒有大張旗鼓地清洗，但接下來的幾天裡，好幾個平時耀武揚威的管帶、哨官都悄無聲息地被調走了，有的甚至直接脫了軍裝滾回了老家。
武衛右軍第三營的天，真的變了。
三天後，新的任命下來了。
校場上，全營集合。秋風卷著落葉，刮得人臉皮發緊，但幾千號人站得筆直，沒人敢亂動。
陸建章站在點將台上，手裡拿著一張紅底黑字的委任狀。
“茲委任，左哨正目馮煥章，因揭發貪腐、整頓軍紀有功，且武藝超群，實為軍中楷模。特晉升為左哨哨長！即刻上任！”
哨長。也就是排長。
從大頭兵到副目，再到正目，如今一步跨到了哨長。這在講究資曆的舊軍隊裡，簡直就是坐著竄天猴往上升。
台下一片嘩然，但很快又安靜下來。沒人不服。
那三百斤的石鎖還在那擺著，那桶沙子飯的事還在大家嘴裡傳著。在這個崇尚強者的軍營裡，馮玉祥用拳頭和膽量，硬生生砸出了一條路。
馮玉祥大步走上台，雙手接過委任狀。那紙很輕，但在他手裡卻重若千山。
“謝大帥！謝陸總辦！”
他轉過身，麵對著台下黑壓壓的士兵。
以前，他站在下麵，看著上麵的人發號施令。現在，他站在了上麵。這種居高臨下的感覺，讓他體內的血液都在沸騰。但他臉上沒有一絲狂色，反而更加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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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兄們！”
馮玉祥的聲音不用擴音筒也能傳出老遠。
“我馮煥章是個粗人，不會說漂亮話。我隻認一個理：當兵吃糧，保家衛國！以前咱們吃的是沙子，那是咱們窩囊！從今天起，在我左哨，誰要是敢克扣弟兄們一口飯，我馮煥章第一個不答應！但這飯不是白吃的！”
他猛地拔出腰間那把袁世凱賞的金刀，刀鋒直指蒼穹。
“吃了飽飯，就得給我練出狼一樣的本事！上了戰場，誰要是當慫包，別怪我這刀不認人！聽明白了嗎？”
“聽明白了！”
台下的吼聲震天響，特別是左哨的那幫弟兄，喊得嗓子都破了。
散會後，馮玉祥回到了左哨的營房。
這裡已經不是那個擁擠的大通鋪了，他有了自己獨立的單間。雖然不大，但有一張正經的書桌，還有一張硬板床。
李鳴鐘、癩子，還有那個被燙過腳的王大麻子，現在都成了他的骨乾。馮玉祥把他們叫到屋裡，關上了門。
“正目……不，哨長。”李鳴鐘還是有點改不過口，“咱們現在人多了，這左哨加上新補充進來的，足足有一百多號人。原來的那套管法，怕是不行了。”
馮玉祥坐在椅子上，手指輕輕敲著桌麵。
“人多了，心就雜。要想把這一百多號人擰成一股繩，光靠打罵是不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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