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破廟裡的無聲屠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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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下得不大，但陰冷刺骨。
趙家莊外的一座破廟裡，火光隱隱綽綽。這夥流寇是剛從山西那邊竄過來的，大概三十多號人，手裡有幾杆土槍，剩下的都是些生鏽的鐵矛和片刀。
這幫畜生剛洗劫了村子，搶了些糧食和女人，這會兒正躲在廟裡喝酒吃肉，慶祝這一票的收獲。
廟門口站著兩個放哨的，抱著槍，縮著脖子在屋簷下躲雨，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二哥，你說這官軍能不能來？”
“來個屁！這麼大的雨，那幫大爺早就摟著娘們睡覺了。再說了，咱們搶完就走，等他們來了，咱們早就進山了。”
話音剛落。
那個叫二哥的土匪突然覺得脖子上一涼。
他想喊，卻發現嗓子裡發不出聲音，隻能聽見氣管漏風的嘶嘶聲。一隻粗糙的大手捂住了他的嘴，緊接著，一把黑沉沉的大刀無聲無息地切斷了他的喉管。
旁邊的那個土匪剛一扭頭，就看見一顆人頭滾落在泥水裡。
還沒等他瞪大眼睛，另一把刀已經從他後心捅了進去，刀尖透胸而出。
噗嗤。
兩具屍體軟綿綿地倒下，被兩雙大手穩穩接住，輕輕放在地上。
雨聲掩蓋了一切。
馮玉祥從黑暗裡走出來，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那張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冷得像塊石頭。他手裡的大刀還在滴血，那是剛才那個哨兵的血。
“別出聲。”馮玉祥對著身後打了個手勢。
一百多號左哨的弟兄，像一群幽靈一樣從雨幕中浮現出來。他們腳上綁著草繩，踩在爛泥地裡幾乎沒有聲音。
這就是這幾天“摸黑”練出來的成果。
馮玉祥指了指破廟的大門。那門虛掩著，裡麵傳來劃拳行令的聲音，還有女人的哭喊聲。
聽到那哭聲，張三的眼睛一下子紅了，握刀的手青筋暴起。
馮玉祥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冷靜。
他走到門邊，透過門縫往裡看。廟大殿裡生著幾堆火，土匪們歪七扭八地躺了一地，有的在啃豬蹄，有的在數錢，還有幾個正把兩個搶來的姑娘按在供桌上撕扯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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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群畜生。
馮玉祥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猛地一腳踹在大門上。
轟！
那扇破爛的木門哪裡經得住這一腳千斤神力，直接連著門框飛了進去，狠狠砸在一堆正喝酒的土匪身上。
“殺！”
這一聲吼，不是喊出來的，是從胸腔裡炸出來的。
馮玉祥第一個衝了進去。他根本沒用刀刃，直接掄起那把厚重的錳鋼大刀，照著最近的一個土匪腦袋上拍了下去。
啪！
就像拍碎一個爛西瓜。那土匪連慘叫都沒發出來，腦袋就癟了一半，紅的白的濺了一地。
“官軍！是官軍！”
土匪們嚇蒙了，手忙腳亂地去抓身邊的武器。
但已經晚了。
左哨的弟兄們像決堤的洪水一樣湧了進來。這破廟裡空間狹窄，土槍根本施展不開，反倒是大刀成了收割生命的閻王帖。
“去你娘的！”
張三衝到供桌前，一刀劈翻了那個正壓在姑娘身上的土匪。那土匪捂著斷了一半的胳膊在地上打滾，張三上去補了一腳，直接踩斷了他的脖子。
這就是一邊倒的屠殺。
這幫土匪平時欺負老百姓行，真碰上這群練過“破鋒八刀”、天天跑五公裡的正規軍，那就是一群待宰的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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