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等多久？”
“少說兩刻。”
“兩刻？”韓複榘差點罵娘，“我們軍令在身。”
站上小吏攤手：“線就一條，誰也飛不過去。”
施密特也在車上觀摩，聞言看向馮玉祥：“這就是鐵路弱點。”
翻譯說完，士兵們心裡一沉。
馮玉祥走下車，四處看了一圈，指向旁邊一條貨用岔線：“那條能不能用？”
站工搖頭：“久沒走重車，怕不穩。”
“能走小段嗎？”
“慢慢走，或許可。”
馮玉祥看向老鐵路工人：“你看。”
老工人蹲下摸軌，又看枕木：“慢速空車能過，重載危險。可咱們隻繞過煤車，不走遠，壓著速度，能試。”
站長急道：“出了事誰擔？”
馮玉祥冷冷道：“我擔。你蓋章。”
站長差點哭：“馮帥，小人……”
韓複榘把軍令拍到他麵前：“蓋。”
片刻後，列車慢慢換入岔線。
車輪壓過舊軌，發出吱呀聲。車廂裡沒人說話，連王二牛都攥緊了旗杆。
馮玉祥站在車門邊，眼睛盯著軌縫。
一寸一寸過去。
終於，列車繞過煤車，重新接回主線。
車廂裡爆出一陣低呼。
韓複榘擦汗：“娘的，比打仗還憋氣。”
施密特卻盯著馮玉祥，像是重新認識他。
“你不隻用鐵路，你會逼鐵路為軍隊服務。”
馮玉祥沒接這話。
“記下來。”他對李鳴鐘道，“各站岔線、貨線、廢線都要查。戰時，正線堵了，命就靠這些邊角路。”
半日後，鐵道班抵達趙家店站。
下車，卸件，登高地，架機槍，展山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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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二牛揮旗，劉喜帶排搶占土坡。山炮架好時，韓複榘看了懷表，笑得合不攏嘴。
“半日多一點。”
馮玉祥問：“陣地能打嗎？”
張之江檢查炮位：“能打。”
馬克沁槍口對準官道方向，彈帶也已裝好。
太陽偏西時，官道上才出現馬隊影子。
石友三的人馬灰頭土臉。
山炮輪子又壞了一回，幾名兵肩膀被箱帶勒出血印。馬匹累得低頭喘，白沫粘在韁繩上。
王二牛站在高地上，沒忍住喊：“三爺，水燒好了！”
鐵道班轟地笑了。
石友三臉黑如鍋底。
他翻身下馬，走到陣地前，看見馬克沁已經架穩，山炮炮口正衝著官道。
若這是真戰，馬隊還在路上時，已經被火力罩住。
馮玉祥走到他麵前：“服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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