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帥，有話好說！”
馮玉祥看著他：“剛才不是要告領事嗎？你告你的，我登我的。讓天下人看看，滹沱河橋下的民怨，究竟是誰喂大的。”
洋工程師臉緊了。
報館兩個字，比軍棍好使。
買辦跪了：“馮帥，小人補，小人馬上補。”
劉老根不敢相信：“真補？”
馮玉祥道：“當場補。少一文，賬上寫一文。誰敢逼你們畫押說收齊，來找我。”
流民堆裡有人哭出聲。
站長擦汗擦得手都抖：“補，立刻補。巡警也補崗，今日就補。”
馮玉祥看向巡警頭目：“三十人，一個不能少。再讓護橋巡警去修縣太爺院牆，我拆了他的牆修橋。”
韓複榘笑出了聲。
縣裡的師爺趕來時，正好聽到這句，臉都青了，卻一句不敢頂。
下午，補發賠款的桌子擺在橋北。
一戶戶村民按手印領銀。教導隊士兵在旁登記，商會代表作證，站長親自簽字。買辦低著頭，像被抽了筋。
劉老根領到銀子，手哆嗦著數了三遍，忽然跪下：“馮帥，俺給您磕頭。”
馮玉祥一把扶住：“別跪我。你們守好橋。”
劉老根愣住：“守橋？”
“這橋從你們地上過，若斷了，你們也沒活路。路局出工錢，村裡派青壯夜巡。誰發現可疑人，報站，報軍。”
村民們麵麵相覷。
一個年輕人問：“官爺，真給工錢？”
馮玉祥看向站長。
站長忙道：“給，給。”
韓複榘笑眯眯補刀：“寫進賬。不寫，我明日還來。”
站長快哭了：“寫，馬上寫。”
這就是爽點。
原本恨鐵路的村民，當晚便有二十多個青壯拿著巡棍站到橋邊。劉老根的兒子肋骨還沒好，仍讓人扶著來報名。
馮玉祥站在橋頭，看著那些青壯和巡警排在一起，心裡那股堵氣才鬆了一點。
張之江低聲道：“大哥，今日若直接抓買辦，會快些。”
馮玉祥道：“快，但不穩。抓一個買辦，明日換一個。把賬攤開，把報館請進來，把村民變成護橋人，這橋才穩。”
王天縱站在旁邊，神色複雜：“馮大人，你這套手段，像官，又不像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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