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了。”
馮玉祥沒接茶：“曹縣令來得正好。你縣境內有兩處橋，巡警缺額十二人，倉庫黴糧四十石，另外三村征地賠款未清。三日內補齊。”
曹縣令臉色微變：“馮協統，下官一縣事務繁雜，鐵路之事多屬路局……”
馮玉祥看著他：“你也想說不歸你管？”
曹縣令乾笑：“下官不敢。隻是朝廷有章，地方與路局各司其職。”
馮玉祥把一頁記錄推到他麵前：“這裡寫著，巡警被你抽去押送私鹽案犯。這裡寫著，倉庫糧由縣署借用。這裡寫著，賠款經你縣戶房轉發。你還要說不歸你管？”
曹縣令臉漲紅：“馮協統，軍隊查地方賬，恐怕不妥。”
這是第二處壓製。
地方官也開始反彈。
馮玉祥若硬壓，容易被參“越權乾政”；若放手，整條鐵路成了爛網。
王天縱站在一邊，想看他怎麼解。
馮玉祥忽然笑了：“曹縣令誤會了。我不查地方賬，我隻查護路風險。”
他指著記錄：“巡警不在崗，是護路風險。糧黴，是軍用風險。賠款不清，是民變風險。你若覺得我寫得不準，可當場更正。若準，我便上報北洋幕府和總督府。至於誰罰你，那不是我管。”
曹縣令嘴唇抖了抖。
這比當場罵他還狠。
馮玉祥把刀遞給上麵，讓他自己去接。
半晌，曹縣令拱手：“三日內，下官儘力。”
韓複榘笑道：“不是儘力，是辦到。”
曹縣令看了看馮玉祥，終於低頭：“辦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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爽點在三日後。
曹縣令果然補齊巡警，清理倉庫，賠款也發了七成。餘下三成，他當眾寫欠條，由商會作保。
沿線幾個站得了消息，再不敢拿“章程”搪塞。馮玉祥的巡查隊一到，賬冊先擺出來，茶水後擺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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