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寫到這種話，他會燒掉，或夾進暗格。今日，他沒有撕。
他把日記合上，放進鐵匣。金鞘寶刀在一旁，書冊在另一旁。
他的手停在書冊上。
爽點在第二日夜校。
新版講義發下去，封麵更穩，字句更軟。士兵們翻著看，周二虎小聲念：“大清國家之強，在兵知紀，民知生，官知法。”
韓複榘站在後頭，聽得直咧嘴：“這句真會裝。”
老舉人敲了敲桌：“讀後頭。”
周二虎繼續念：“兵不知為何而戰，則為人驅使。兵知護民護土護家國，則軍心可用。”
堂裡安靜下來。
士兵們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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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玉祥站在講台前：“記住，講義怎麼寫是一回事，你們心裡怎麼懂，是另一回事。人要會站，也要會藏。站不住，被人踩死。藏不住，被人先打死。”
韓複榘聽得一愣，隨即低聲道：“大哥這課，越來越像江湖保命指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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