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勞。”
馮玉祥道：“功勞我記，苦勞也記。可關鍵崗位不能隻看苦勞。”
這句話像刀。
屋裡有人吸了口氣。
馮玉祥看向榜單：“考核合格者，入參謀會議旁聽。不合格者，降副職，繼續補課。下月再考。若仍不過，調後勤或訓練新兵。”
吳軍官猛地站起：“馮帥，這是削俺？”
馮玉祥也站起來：“這是救你手下的兵。”
吳軍官臉漲得發紫。
這時，門外傳來馬靴聲。
石友三沒來考試。
他的名字，掛在榜下最末一欄。
缺考。
全堂目光轉過去。
石友三站在門口，臉色陰沉：“我昨夜馬隊有急訓，來不及。”
韓複榘低聲道：“這理由月初用過。”
李鳴鐘心頭一緊。
馮玉祥看著石友三：“我說過，全體軍官到考。”
石友三道：“馬隊不能停。”
馮玉祥道：“馬隊能不能停，我說了算。”
石友三眼角一跳：“大哥，你這是當眾落我臉？”
馮玉祥聲音沉下去：“你先當眾壞我的規矩。”
這是第二處壓製。
石友三仗著兄弟情分缺考，馮玉祥沒給台階。堂中軍官都看著，若今日放過去，講武堂就成笑話。
石友三咬牙：“我會打仗。”
“會打仗的人，更該知道下一仗怎麼變。”
石友三拳頭攥緊，過了好一會兒才鬆開：“我補考。”
馮玉祥點頭：“三日內補。若不過，馬隊調度權暫交張之江協辦。”
這話更重。
石友三臉上血色退了些。
張之江立刻站起：“馮帥……”
馮玉祥抬手：“坐下。”
張之江隻能坐回去。
堂裡的氣氛壓得人喘不過氣。
韓複榘也不敢插嘴。他平日愛鬨，可知道這會兒一句玩笑都可能點火。
石友三盯著馮玉祥，看了半晌，低頭拱手：“是。”
他轉身走了。
背影硬得像一塊鐵。
李鳴鐘低聲道：“大哥，會不會太急？”
馮玉祥看著榜單：“軍隊立規矩，永遠都嫌急。可真打起來，死人比規矩來得更急。”
爽點在午後參謀旁聽。
第一次，合格的年輕軍官坐進了作戰室。
桌上擺著京漢鐵路圖、直隸民情圖、奉天會戰示意圖。張之江、李鳴鐘、韓複榘圍著地圖爭論，幾名年輕軍官也敢開口。
“若橋斷，鐵道營先搶修，步兵護兩翼。”
“若地方民變，不該先派炮隊，先查糧價和欠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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