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軍官也要考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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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帥，考軍官就考軍官，咋還要看報紙？這不是難為武人嗎？”
考場剛開，趙哨官就盯著卷子發懵，臉皺得像被霜打過的茄子。
韓複榘坐在前排，聞言抬頭：“趙哨官，您這話說得不嚴謹。看報不是難為武人，是難為不想動腦子的武人。”
趙哨官瞪眼：“韓管帶，你少陰陽我。”
韓複榘笑嘻嘻：“我哪敢，我現在很文明，講武堂優秀學員。”
老舉人站在講台上，拿戒尺敲桌：“肅靜！再說話，一律扣分。”
韓複榘立刻低頭，嘴裡還小聲嘀咕：“先生這戒尺，比德國炮還壓迫。”
馮玉祥站在門邊，臉上沒笑。
一個月夜課，今日第一次考核。
屋裡坐著二十鎮營、哨、隊各級軍官。平日裡罵兵不眨眼的人，今日握著筆，手心全是汗。紙上三道題擺著。
第一，給定地圖，判斷行軍路線，標明水源、橋梁、可宿營地點。
第二，閱讀報紙摘錄，分析某省民變傳聞對軍隊調動的影響。
第三，模擬京漢鐵路調兵，寫明登車、下車、護橋、補給安排。
趙哨官看了半天，隻覺得每個字都認識，連起來像敵人布陣。
他忍不住舉手：“馮帥，俺能口答嗎？”
馮玉祥道：“能。但先寫。寫不出，再口答。”
趙哨官苦著臉：“俺寧願衝一次山頭。”
韓複榘接話：“山頭沒卷子可怕，是吧？”
老舉人戒尺又敲了一下：“韓複榘，扣一分。”
韓複榘瞪大眼：“先生，我還沒開始答呢！”
“擾亂考場。”
“這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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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之江在旁邊低聲道：“別說了，再扣。”
韓複榘立刻閉嘴。
這是第一處壓製的前奏。
老軍官們本想把考核當過場，馮玉祥卻把題出得全是實戰。不會看圖，不會讀局勢，不會調鐵路，半點水混不了。
一炷香後，屋裡隻剩筆尖刮紙聲。
有人寫得飛快，有人半天落不下一筆。一個副哨官把京漢線方向畫反，自己還沒發現，旁邊人看得直替他著急。
馮玉祥從他桌邊走過，停了一下。
那副哨官抬頭，臉一白：“馮帥。”
馮玉祥沒罵，隻指著卷上保定和石家莊的位置：“你帶兵從保定南下，卻往北畫。若這是軍令，你一營人會走到哪？”
副哨官滿臉通紅：“走……走反。”
“敵人等你嗎？”
“不等。”
“百姓給你補糧嗎？”
副哨官低頭：“不會。”
馮玉祥道：“繼續改。”
那人趕緊擦改，額頭汗珠直落。
旁邊幾個想偷懶的人，立刻坐直。
趙哨官一邊看地圖一邊小聲罵：“這圖咋跟迷宮似的。”
老舉人冷冷道：“戰場比圖還亂。”
考核到第二題，韓複榘開始來勁。
題上摘了一段天津報紙，說某省因加派厘金，商民罷市，地方新軍欠餉，鐵路工人怨聲多。問若奉命調兵，應先查何事。
韓複榘刷刷寫了一頁。
馮玉祥走到他身後，看了幾眼。
韓複榘寫的是：先查餉，欠餉兵先亂；再查糧，糧貴民先亂；再查報館，報紙罵得凶，說明士紳不服；再查電報，電報斷，消息就變鬼話；最後看鐵路，鐵路、電報、報館三者合起來，能把一處小火吹成一省大火。
馮玉祥眼神一亮。
這小子平日嘴碎，腦子卻真靈。
他低聲道：“寫完交給我。”
韓複榘立刻抬頭：“大哥，我是不是穩了？”
馮玉祥道：“少得意，第三題錯了照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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