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沈參謀被安排喝茶。
他心裡不服，可嘴上已經軟了：“馮協統，二十鎮這一套，確有獨到處。”
韓複榘笑道：“沈參謀剛才不是說像書院？”
沈參謀勉強笑：“書院若能如此，也算強國。”
韓複榘對李鳴鐘低聲道：“嘴硬失敗。”
李鳴鐘忍著笑：“你少說兩句。”
當夜，沈參謀寫給第四鎮的密劄被韓複榘暗線抄得一份。
信裡寫道：馮部軍官習讀報、看圖、核賬，青年軍官頗有新氣。其可慮處，不在一軍驍勇，在製度可傳。若任其久行，恐各鎮新軍皆慕其法。
韓複榘把抄件送來時，笑得很賤：“大哥，他嘴上酸，信裡服。”
馮玉祥看完，沒有得意。
“送回去，不要驚動。”
韓複榘點頭：“明白。讓他們繼續酸，酸著酸著就破防。”
馮玉祥看他：“這些怪話哪學的？”
韓複榘拍了拍報紙：“讀書讀報，與時俱進。”
李鳴鐘也遞來一封消息：“楊士琦私下評價，說大哥厲害處，不在能打，在能教別人也會打。”
屋裡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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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是誇，也是警惕。
馮玉祥把信放到燈下，看著火苗輕晃。
能教別人也會打，聽著好聽。可對袁世凱來說，這代表二十鎮不再隻靠馮玉祥一個人，一套法子已經能複製。
刀鋒亮一次，主人誇。刀自己會磨，主人就要睡不安。
韓複榘看出氣氛變了，收了笑：“大哥，要不要收一收？”
馮玉祥道：“不能收。”
“怕袁大帥忌憚？”
“怕。”馮玉祥道，“可更怕弟兄們一離開我就不會打。”
這話讓眾人心裡一熱。
爽點在第二天的大綜合演練。
馮玉祥沒有親自下令，隻給各營發了急報，自己坐在觀摩台上。
橋斷、匪劫、民變三案同時出現。
各營軍官自行處置。
鐵道營半刻鐘出發，張之江部護橋，韓複榘派人控製報館流言，李鳴鐘調糧，趙哨官帶老兵安撫村民。馬隊在石友三指揮下分散搜索，沒有再排密集隊形。
一連串動作雖有磕絆，卻沒有亂。
沈參謀站在台下，越看越沉默。
他身後幾個外來軍官也不吭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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