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讀書將軍的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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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帥，營門外又來了五個年輕軍官，說是慕名求學，自帶鋪蓋，還說隻要能聽課，睡馬棚都行。”
韓複榘拿著名冊進來，臉上掛著看熱鬨的笑。
馮玉祥正批閱講義，頭也沒抬：“哪來的？”
“兩個天津武備學堂舊生，一個第四鎮副哨，一個保定軍官學堂旁聽生，還有一個更離譜，河南新軍請假來的。”韓複榘嘖了一聲，“大哥，你現在真成網紅打卡點了。”
李鳴鐘皺眉：“什麼點？”
韓複榘擺手：“誇張說法。意思是名聲太盛。”
馮玉祥抬頭：“名聲太盛，不是好事。”
話音剛落，門外傳來爭吵。
“我等奉上官準假而來，憑什麼不讓進？”
守門兵聲音硬：“二十鎮軍營有規矩。入營聽課，先驗文書，再交名冊，再查隨身物。軍銜再高也一樣。”
“放肆！我乃第四鎮軍官！”
“第四鎮軍官也得排隊。”
韓複榘聽得樂了：“咱門口這兵，頗有大哥風範。”
馮玉祥起身：“去看看。”
營門外，幾個年輕軍官正站著。有的穿新軍製服，有的背著行李卷，臉上帶著興奮和不服。為首一人二十多歲，腰杆挺直，神色傲。
他見馮玉祥出來，立刻拱手：“卑職第四鎮副哨官陸廷，久聞馮協統講武堂大名，特來求教。隻是貴營門禁，未免太不近人情。”
守門兵臉繃著：“軍營不是茶館。”
韓複榘差點笑出聲。
馮玉祥看向陸廷：“你來聽課？”
“是。”
“帶文書了嗎？”
陸廷遞上。
馮玉祥掃了一眼，又問：“知道我這裡規矩嗎？”
陸廷一愣：“願聞。”
“聽課可以，軍紀同樣適用。入營後，不許擺外鎮架子，不許私帶隨從亂走，不許打探營中機密，不許拉幫結派。夜課點名，遲到罰跑。考試不過，照樣張榜。”
陸廷臉色變了變：“卑職隻是旁聽，也要考試？”
韓複榘插嘴：“當然。來都來了，總不能隻拍照打卡。”
陸廷沒聽懂，卻聽懂了嘲意。
他皺眉道：“馮協統，卑職在第四鎮也帶兵，非普通學生。”
馮玉祥道：“進了講武堂，都是學生。你若不願，現在可走。”
這是第一處壓製。
外鎮年輕軍官慕名而來，卻還帶著軍銜架子。馮玉祥沒給半點特殊，規矩先壓下去。守門兵站在旁邊，眼裡全是驕傲。
陸廷身後一個天津來的軍官趕緊拱手：“卑職願守規矩。”
其他幾人也跟著表態。
陸廷臉色難看，最終低頭：“卑職也願。”
馮玉祥點頭：“韓複榘，安排他們住教導隊旁房。鋪蓋自帶，夥食按營規交錢。”
韓複榘道：“明白。優秀旁聽生套餐，包吃不包過。”
李鳴鐘低聲：“你嘴能不能穩點？”
韓複榘笑：“活躍氣氛。”
年輕軍官入營後，很快被震住。
早操時，士兵隊列整齊，口令短促。飯堂裡，夥房賬貼在牆上，今日吃米多少、菜價多少、肉從哪家買，一清二楚。夜校牆上掛著鐵路圖、日俄戰例圖、直隸民情圖，角落還有報紙剪報。
陸廷看著黑板上的題，忍不住低聲道：“軍中真考報紙？”
旁邊趙哨官哼道：“你以為鬨著玩？老子上月差點沒過。”
陸廷看他滿臉胡子，一時不知怎麼接。
韓複榘拍了拍陸廷肩膀：“別怕，趙哨官都過了，你有希望。”
趙哨官瞪眼：“韓管帶，你是不是又想挨罵？”
夜課開始。
老舉人講的是鐵路護路與民情。
陸廷起初還端著，聽到“護橋先護人心”時，忍不住舉手：“若百姓因征地怨鐵路，軍隊為何不直接驅散？護路要緊，遲疑恐誤大事。”
老舉人沒答，看向馮玉祥。
馮玉祥道：“你來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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