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聚越多，危險也越大。馮帥，你現在像火盆。冷的人想靠近，怕火的人想澆滅。”
馮玉祥把折子看完，放到桌上：“課程公開，講義備案，名單登記。誰來聽課，誰回原鎮，不許私留。”
韓複榘一愣：“大哥，不留人？”
“明麵不留。”馮玉祥道，“有真本事、真心思的人，記名。將來亂世，不怕沒槍，就怕沒人。”
王天縱看他：“槍能買，人難養？”
馮玉祥點頭。
李鳴鐘問：“那密探折子？”
馮玉祥拿起一份講義：“照舊送備案。再加一條，外鎮軍官旁聽，乃響應朝廷新政，推廣軍學。”
韓複榘一拍桌：“漂亮！他們說私黨，咱說推廣先進經驗。格局直接拉滿。”
馮玉祥瞥他：“你最近怪話越來越多。”
“讀書後遺症。”
第二日，講武堂加開公開課。
馮玉祥乾脆請保定幾名士紳、總督府書辦、北洋幕府小吏都來旁聽。課程標題寫得端正。
新政軍學淺說。
封麵夠忠，內容夠硬。
老舉人講日俄戰例，李鳴鐘講軍紀法，韓複榘講報紙與軍情，張之江講鐵路調兵。每一節都能聽，每一句都不犯忌，每個懂行的人卻都知道這套東西厲害。
總督府書辦聽完，連連點頭：“馮協統此舉，頗合新政練兵之意。”
韓複榘低聲對王天縱道：“看見沒？官方認證第二彈。”
王天縱忍不住笑了一下。
鐵良係想扣私黨帽子，結果馮玉祥把門打開給人看。越公開，越不好下手。可真正可用的人，他暗中已經記下。
爽點在當夜。
講武堂燈火通明。
牆上掛著京漢鐵路圖、奉天會戰圖、直隸民情圖。外鎮來的年輕軍官和二十鎮軍官混坐一處，圍著一張地圖爭得臉紅。
“若從保定調兵南下，先控哪一站？”
“石家莊是樞紐，必控。”
“不夠，還要看煤水補給。”
“若民怨重，兵到了也站不穩。”
趙哨官拍桌：“先查糧價！糧價一漲，什麼事都能炸！”
周二虎在後頭給人遞粉筆，聽得眼睛發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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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廷拿著筆，寫得飛快，邊寫邊道：“我回第四鎮，也要辦小講堂。”
韓複榘在旁邊笑：“小心你們上官說你搞私黨。”
陸廷道：“那我就把封麵寫得忠一點。”
眾人哄笑。
馮玉祥站在門外，看著這一屋子人。
有老兵，有年輕軍官，有外鎮旁聽生，有讀書人。有人會畫圖，有人會算賬，有人會看報，有人剛會寫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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