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軍械銀餉車被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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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京漢線南邊出大事了！”
韓複榘幾乎是撞進作戰室的，手裡攥著一封急電，臉上的笑意全沒了。
馮玉祥正看講武堂旁聽名單，聽見這聲，眉頭一壓：“說。”
“運軍械和銀餉的火車，在直隸南部被劫。”韓複榘把電報拍到桌上，“匪徒拆軌逼停列車，押車兵死傷不明，工人、乘客全被扣了。對方還放話，軍隊若強攻，就炸橋。”
屋裡一下靜了。
李鳴鐘臉色變了：“京漢線剛通車，就出這種事？”
張之江伸手拿過電報，掃了幾眼：“地點在順德府往南一帶，靠近小站，附近有河橋。匪徒會拆軌，還敢劫軍械車，不像普通土匪。”
石友三冷哼：“土匪就是土匪，帶人衝過去，砍了便是。”
馮玉祥抬眼看他：“車上有人質。”
“人質也不能讓匪徒騎到朝廷頭上。”石友三聲音硬，“他們敢劫軍械銀餉，說明膽子肥了。越談越漲價。”
韓複榘道：“你衝得快，橋炸了算誰的？人質死了算誰的？洋報一登，北洋護不住鐵路，列強又能開噴。”
石友三瞪他：“你現在說話越來越像報館主筆。”
韓複榘也瞪回去：“那也比你像莽夫強。”
“夠了。”馮玉祥把電報壓在掌下，“袁大帥幕府怎麼說？”
李鳴鐘遞來第二封：“命二十鎮立刻出兵，救人、保械、護橋。地方官催著速攻，說若拖久了，民心動搖。”
馮玉祥冷笑一聲：“地方官怕丟臉，便讓咱們拿人命填臉麵。”
他起身走到地圖前，手指點在出事地點。
“這地方有小站，有橋，有土坡，有村子，旁邊還有排水溝。匪徒選得準。拆軌逼停，挾持人質，占橋頭，拿軍械銀餉做籌碼。誰告訴我，這是山裡隨便竄出來的毛賊？”
張之江沉聲道：“會黨、潰兵、裁撤舊軍混在一起，才有這手段。”
韓複榘點頭：“我也這麼想。若是普通匪幫，搶完就跑，不會守橋談條件。”
石友三還是不服：“管他什麼出身，終歸拿槍對著咱們。”
馮玉祥看向他：“友三，這一仗你若帶隊，第一件事做什麼？”
“先壓上去，奪橋。”
“匪徒點火呢？”
“派槍手打掉。”
“點火的人藏在人質車廂後頭呢？”
石友三一滯。
馮玉祥聲音沉下來：“打匪不難，難的是橋、人、軍械都要保。你砍爽了，爛攤子誰收？”
這是第一處壓製。
石友三咬著牙，沒再頂嘴。屋裡年輕軍官都低下頭。前幾日講武堂剛講過鐵路護路，如今真事砸到臉上，誰都知道這題不好答。
馮玉祥轉身下令：“鐵道營三百人，隨我走。張之江帶兩個營，備大刀、短槍、繩索。韓複榘，你帶商會文書，準備銀票，扮成送錢贖人的代表。”
韓複榘一愣：“我去談判？”
“你嘴滑，適合拖時間。”
韓複榘摸了摸鼻子：“大哥，這誇得我心裡發毛。”
“李鳴鐘留營，隨時接應，電報與幕府保持聯係。石友三帶馬隊後出，沿北側官道截退路，不許擅攻。”
石友三猛地抬頭：“我隻截退路？”
“對。”
“大哥，我也能衝。”
“我知道。”馮玉祥看著他，“所以我讓你在該衝的時候衝，不讓你在不該衝的時候送命。”
石友三胸口起伏，最後拱手：“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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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時辰後，鐵道營登車。
蒸汽機車噴著白氣，煤煙嗆得人嗓子發澀。鐵道兵們背著工具、短槍、繩索、鉗子、炸藥包，一個個臉繃著。許多人是第一次真上戰場，腳踩在車廂木板上，發出的響聲都比平日重。
老鐵路工人劉把頭也來了，手裡拎著工具袋。
馮玉祥看他：“你年紀不小，沒必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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