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話說得太軟，連二十鎮幾個年輕軍官都憋得難受。
鬆井一直盯著馮玉祥。他想從馮玉祥臉上看出什麼，可馮玉祥隻像一個剛打完匪、想保住橋頭的北洋軍官。
臨走時，鬆井忽然道：“馮將軍，明日你會守橋。”
馮玉祥道：“預案如此。”
“不會奇襲？”
“鬆井先生希望我奇襲？”
鬆井不答。
馮玉祥笑了笑：“那要看橋守不守得住。”
這是第二處壓製。
鬆井連問數次，想逼馮玉祥露出真正意圖。馮玉祥句句順著預案走，又把問題推回橋頭。鬆井心裡有疑，卻找不到刀口。越找不到，他越不舒服。
人走遠後，石友三終於忍不住：“大哥，你今天也太能忍了。那小鬼子都快把鐵道營當苦力了。”
周二虎也憋紅了臉：“馮帥，弟兄們聽著心裡難受。”
馮玉祥轉頭看他：“難受就對了。把這口氣憋到明天。”
周二虎咬牙：“卑職明白。”
劉把頭把煙袋往鞋底磕了磕：“馮帥，剛才我罵得像不像？”
韓複榘豎起拇指：“劉師傅，演技炸裂。”
劉把頭沒聽懂：“炸啥？”
“誇您。”
馮玉祥道：“夜裡按計劃走。今日被他們看見的人，明日白天繼續留在營裡裝疲。真正登車的，換第二批。”
張之江一驚：“大哥，您連這個都算了？”
“日本人會回頭查。”馮玉祥道，“讓他們查到同一批人在營裡，他們才安心。”
韓複榘歎道：“大哥，你現在騙人都成體係了。”
馮玉祥瞥他：“這叫軍略。”
入夜後，橋頭營火亮得很足。哨兵來回走動，馬隊故意磨刀擦槍，聲音傳得老遠。示範隊偵騎趴在土坡後，看見二十鎮主力似乎都在橋邊，放心回報。
同一時刻，保定北側的貨運小站，幾列空車廂靜靜停著。
鐵道營真正的主力已經換裝。每個人身上都少帶雜物，隻帶槍、彈、乾糧和水。張之江的大刀隊也來了，刀身用布纏住，免得反光。
馮玉祥站在車廂旁，一個一個看過去。
“口令。”
“鐵軌。”
“回令。”
“如刀。”
他點頭。
李鳴鐘低聲道：“大哥，正麵隻留我和少量佯動，壓力不小。”
“你能頂住。”
“能。”李鳴鐘笑了笑，“就是挨炮有點虧。”
“炮都是空包，虧不了命。”
“麵子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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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複榘插嘴：“李管帶放心，明日你虧的麵子，後天我給你寫成忍辱負重。”
李鳴鐘失笑：“那倒也行。”
馮玉祥看向石友三：“你明天在正麵配合李鳴鐘。記住，退得像真敗，穩得像沒敗。”
石友三悶聲道：“知道。”
“別追。”
“知道。”
“別衝。”
“大哥，你再說我真衝給你看。”
馮玉祥笑了一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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