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鳴鐘收起懷表：“到了。”
石友三眼睛一亮：“能動了？”
“壓兩步，別追。”
“又兩步！”
“這兩步夠讓他們難受。”
石友三拔刀吼道：“馬隊側壓！步隊上前！別衝深，給老子卡住他們！”
二十鎮原本“搖搖欲墜”的正麵陣地忽然穩住，側翼一股兵力壓出，示範隊正麵部隊剛要繼續推進，卻發現後方旗語亂了，側翼又被頂住。
他們攻勢一頓。
戰場上最怕頓。
一頓，心氣就散。
一個示範隊軍官大喊：“等指揮部命令！”
另一個喊：“指揮部沒回！”
士兵們麵麵相覷。
石友三站在壕溝邊，憋了兩天的火終於吐出來：“剛才不是追得挺歡？來啊！”
這是第二處壓製。
示範隊正麵火力強，推進整齊，可通信一斷，預備隊不敢亂動，正麵部隊失去節奏。二十鎮沒有硬拚，隻用兩步反壓，就把對方卡在進退之間。
小站外，馮玉祥帶著主力從煙幕邊穿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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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一眼懷表。
還差一點。
“韓複榘到哪了？”
傳令兵跑來：“韓管帶已斷通信線，正向指揮部側後靠攏。”
“張之江呢？”
“張管帶帶大刀隊繞過麥田，快到土坡。”
馮玉祥點頭：“周二虎守小站，誰來搶都頂住一炷香。”
周二虎挺胸：“馮帥放心，電報房在人在。”
“別說晦氣話。房子比人重要？人活著，房子丟了也能搶回來。”
周二虎愣了愣，咧嘴：“是，人也在。”
馮玉祥帶隊繼續前壓。
示範隊指揮部已經出現在視線裡。帳篷外人影跑動，旗手亂成一團，幾個軍官爭得麵紅耳赤。
博爾濟還在試圖調兵。
馮玉祥看著那處指揮部，心裡沒有上次那種輕鬆。
這次他們有防備，有暗卡，有日本顧問盯著。
可他們仍舊輸了半步。
因為他們守的是車站和營門，馮玉祥打的是時間和節點。
韓複榘從側邊跑來，氣喘籲籲：“大哥，線斷了，旗語也亂了。鬆井那小鬼子臉估計綠了。”
馮玉祥道：“別輕敵。”
張之江也到了，刀上纏著布：“大哥，衝嗎？”
馮玉祥看了一眼懷表。
四十八小時未滿。
他抬手。
鐵道營士兵伏低身子，張之江大刀隊壓在左翼，韓複榘帶人封右側通道。
“煙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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