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遠是一團亂。我寧願把亂亂出來，也不願讓他們永遠搞不清楚。”
李鳴鐘皺眉。“可這樣被密報怎麼辦？”
馮玉祥拉過筆墨，當眾寫起來。
“《夜校講義摘要》，今天的課題是《民心與國運》。開篇寫'感念朝廷預備立憲之德'，結尾是'忠君愛國乃萬世之本'。中間把我說的話全部記錄下來。”
他寫完了抬起頭。
“明天一早，裝訂成冊，送交直隸總督府、北洋幕府和練兵處備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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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之江突然明白了。“這樣就算有密報，他們看到的也是咱們主動公開的東西。”
“對。”馮玉祥放下筆。“誰密報，誰就是在幫咱們證實講義內容原汁原味。再聰明的人，也編不了這麼圓的理由。”
韓複榘拍案叫絕。“天哪，大哥這手段，是不是得分別注冊商標？”
馮玉祥沒有笑。
“這不是手段。這是生存。”他看向窗外。“我們在火焰上走鋼絲。一邊要讓朝廷看不出反骨，一邊要讓士兵明白真理。走不好，兩邊都會掉。”
李鳴鐘走到他身邊。“那就得提醒士兵別亂說話。”
“嗯。”馮玉祥點頭。“明天講武堂加一課，主題叫《軍人保密的重要性》。告訴他們，知道真理是聰明人，但把真理告訴敵人就成了蠢人。”
夜深了。營棚一盞盞燈熄滅。
馮玉祥最後一個離開辦公室。他經過兵嫂院的時候，看見劉德貞坐在篝火前，給幾個孩子講故事。
她的肚子已經很明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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