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密探遞刀，馮帥披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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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良係的密探送上來的報告用詞非常精準。馮玉祥拿到轉呈的時候，能感覺到寫這份報告的人有多想傷他。
“二十鎮協統馮玉祥假借憲政講讀之名，實則鼓動士兵議政，隱有不知忠君、專務國家之嫌，恐有不臣之心。建議軍事機構密切關注，必要時予以製止。”
韓複榘看完以後，一拍桌子。
“這他媽就是要往咱們頭上按反骨的罪名。”他轉身就準備出門。“大哥，咱們需不需要先發製人，把密探的事兒抽出來…”馮玉祥按住了他。
“不用。咱們要做的，是把講義整理得更完整。”
李鳴鐘立刻明白了。“大哥是想主動公開？”
“對。把全部講義、課堂問答、士兵筆記全部裝訂成冊。標題改成《感念皇恩標準講義彙編》。”馮玉祥坐下，提起筆。“第一頁寫'本講義係二十鎮教導隊整理，旨在深入貫徹朝廷預備立憲精神，特此奉獻朝廷備案'。”
韓複榘的臉上慢慢露出了笑容。
“大哥，這一手如果成了，密探的報告就等於在幫咱們做宣傳。”
“對。朝廷會看到密探說'馮玉祥在鼓動議政'，然後再看到馮玉祥的講義。兩份文件一對比，密探就成了誣陷。而咱們就成了坦誠的、有家國情懷的好軍人。”
三天後，講義彙編做好了。整整五冊，加起來有三百多頁。每一頁都印得清清楚楚，裝訂得整整齊齊。
第一冊被直接送到了北洋幕府。楊士琦接手的時候，先翻了翻目錄，然後開始看內容。看到一半的時候，他放下書，用手指敲了敲桌子。
那個手指的節奏，是他在思考的表現。
又過了兩天，鐵良係的那份密奏到達了幕府。按照正常流程，這種指控應該會引發某種程度的調查。但楊士琦看完奏章之後，直接轉交給了袁世凱。
袁世凱當時正在和幾個參謀商議江南的事兒。看完奏章和講義之後，袁世凱做了一個非常戲劇化的動作。他笑了。
不是冷笑，是真笑。笑得很開心的那種。
“煥章這小子啊，”他放下兩份文件，“越來越會披官皮辦私事了。”
一個參謀小心地問。“大帥，這件事需要怎麼處理？”
袁世凱沒有立刻回答。他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
“朝廷要的是一個規矩的北洋。馮玉祥做到了。他的講義字麵上處處忠君，實則教士兵怎麼做一個有思想的人。”他的眼神忽然轉向了參謀。“這樣的東西，滿洲親貴能拿他怎樣？拿不怎樣。”
“那就是說…”
“就是說馮煥章這一手，用官麵文件把自己保護得密不透風。”袁世凱慢慢坐直。“但也意味著，這個小子已經開始在兩條線上走了。一條是忠誠的線。一條是自立的線。”
他的麵色開始變得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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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期來看，這樣的部下有點危險。”
等到消息回傳到二十鎮的時候，馮玉祥正在和石友三喝酒。石友三今天的興致不太高。喝了一會兒就開始發牢騷。
“大哥，咱們這手法高是高，但這樣下去，兄弟們心裡會不會有想法？”石友三的臉有點紅。“畢竟，講義是講義，真正的忠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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