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模糊的火耗和虧空。這賬本的清晰程度，比大清戶部那幫老算盤打出來的還要明白十倍。
額爾泰額頭上冒出一層細汗，他不死心，又翻開關於軍械和彈藥的那一本。每一發打出去的子彈，都有實彈射擊記錄對應。想貪汙？連個針尖大的縫都沒有。
他放下賬本，乾咳了兩聲，掩飾尷尬。
“賬做得倒是漂亮。光賬好不行，咱們去看看軍械庫。”
走到軍械庫，額爾泰原本想挑刺說平時保養不善、槍膛有鏽。他大搖大擺地走進去，隨手從架子上抽出一把漢陽造步槍。
他拉開槍栓，湊近一看，槍管裡光可鑒人，濃烈的槍油味直衝鼻子。再看旁邊擺放的山炮，炮管擦得比他臉上的粉還要乾淨。
額爾泰不信邪，又提出要去夥房和營房。
進了營房，額爾泰徹底傻眼了。滿屋子的床鋪，被子疊得像刀切出來的豆腐塊，棱角分明。更讓他受不了的是，窗根底下，幾個新兵正坐在馬紮上，手裡拿著報紙，小聲念著上麵的時政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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額爾泰身後的一個隨員湊上前，小聲嘀咕：“大人，這營裡的兵有點邪門啊。怎麼感覺他們比咱們八旗衙門裡的筆帖式認的字還多？這哪是當兵的，這是進京趕考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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