腸子往肚子裡塞！你見過嗎！”
額爾泰嚇得臉色慘白，不由自主地往後倒退了一大步，差點一屁股摔在地上。“你。你放肆！竟敢恐嚇本官！”
馮玉祥步步緊逼，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
“你知道一個連地圖都看不懂、大字不識一個的哨官，閉著眼睛瞎指揮，會害死多少條人命嗎？你知道鐵軌要是被炸斷了，三十裡外的一個營的弟兄，連樹皮都沒得啃，得活活餓死在陣地上嗎！”
馮玉祥的三個反問，像三記重錘，狠狠砸在額爾泰的臉上。砸得他頭暈目眩，一句話也答不上來。全場幾千名士兵的殺氣彙聚在一起，死死壓在陸軍部這幫草包身上。
隨員們嚇得渾身發抖，互相擠在一起，根本不敢出聲。
額爾泰惱羞成怒，氣急敗壞地指著馮玉祥的鼻子，手指顫抖得像秋風裡的樹葉：“你。你敢這麼跟本官說話！你眼中還有沒有朝廷！我要上奏！我要參你桀驁不馴，目無上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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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玉祥靜靜地看著他暴跳如雷的樣子。
突然，他後退一步。雙腿一彎，撲通一聲單膝跪在堅硬的木板上，雙手抱拳舉過頭頂。
“末將是個粗人。”馮玉祥的聲音重新變得無比恭順，甚至帶著一絲誠惶誠恐。“末將在死人堆裡爬慣了，不懂京城裡的規矩，一時情急失言衝撞了大人。請大人恕罪。大人若是生氣，要參我，末將絕無怨言，引頸受戮。隻求大人寬宏大量，別為難底下這幫隻知道賣命的弟兄。”
他認慫認得極快，姿態低到了塵埃裡，仿佛剛才那個雷霆震怒的人根本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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