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咱們這種沒有根基的丘八的活路？我搞兩套賬，是為了保住大家的命！你嫌憋屈？你以為我願意對那兩個廢物笑臉相迎？你要是不想死在陸軍部的暗算下，就給我老老實實回去帶著你的馬隊訓練。少廢話！”
石友三被馮玉祥的氣勢震住了。他咬了咬牙，狠狠甩開馮玉祥的手，轉身摔門而去。
看著石友三離去的背影，馮玉祥長長歎了口氣。兄弟之間的裂痕，像冰麵上的縫隙，越來越大。
兩個月後。
吳德和富察已經完全沒了剛來時的囂張氣焰。吳德眼窩深陷，黑眼圈重得像被人打了一拳。每天晚上對著昏黃的煤油燈核對夥房賬目，讓他的視力急劇下降，現在看東西都在重影。
富察更慘。他原本養尊處優的身體，硬生生被每天早上的強製跑操和戒煙所的氣味折磨得瘦了十斤。有一次在戒煙所聞到了嘔吐物的味道，他當場吐得連膽汁都出來了。
這天深夜，兩人坐在分配給他們的破舊客房裡，相對無言。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桌上擺著一份剛剛寫好的報告，準備呈送陸軍部。
“老吳，這差事咱們沒法乾了。”富察揉著酸痛的腿肚子，聲音裡帶著哭腔。“這馮玉祥就是個瘋子。二十鎮上下一套一套的規矩，比大理寺的刑法還密。咱們天天在這裡查白菜幫子多少錢一斤，查士兵怎麼洗裹腳布，查他娘的識字課。咱們連核心軍械庫的門朝哪開都不知道！”
吳德歎了口氣，拿起那份報告。“咱們也算是儘力了。這二十鎮的水太深。馮玉祥表麵上配合得滴水不漏，實際上是把咱們扔進了爛泥潭裡。咱們要是再不走，早晚得死在保定。”
他看著報告上的結論部分，念出了聲：“馮部製度繁密如蛛網，細碎如牛毛。上下鐵板一塊，難以驟改。若強行拆分骨乾或安插人手，恐生嘩變，傷及北洋戰力。建議部裡暫緩對二十鎮的整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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