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大結局：共和萬歲，天下大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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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6年12月，湖南萍鄉。
土操場上彌漫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和糞便發酵的臭氣。冷風裹挾著枯草刮過坑窪不平的地麵，吹得人臉頰生疼。泥水混合著暗紅色的血跡，將這片空地染成了人間地獄。
參將王大麻子正站在一個大木墩子旁，手裡握著一把豁了口的鬼頭刀。他那張坑坑窪窪的麻子臉上擠滿了興奮的肥肉，一雙倒三角眼透著嗜血的狂熱。兩名清軍兵勇死死按著一個乾瘦的老頭。老頭瞎了一隻眼，身上穿著破爛的粗布棉襖，正絕望地哀嚎。
旁邊還跪著一長排雙手反綁的百姓。有抱著嬰兒的婦女，有嚇得尿褲子的半大小子，甚至還有幾個手裡攥著算盤的商鋪夥計。這群人渾身發抖，哭聲震天。
王大麻子啐了一口帶血的濃痰，大聲咒罵。
“都給老子閉嘴！哭什麼喪！你們這幫刁民，勾結亂黨，意圖謀逆，罪無可恕。本官奉了巡撫大人的鈞旨，天天在這荒山野嶺卷生卷死地加班，你們這幫刁民就不能體諒體諒本官？快點把腦袋伸出來，讓本官砍了湊夠KPI，本官還趕著回城裡吃銅鍋涮肉！”
老頭拚命掙紮，嘶啞的嗓音劃破空氣，刺痛了周圍所有人的耳膜。老頭哭喊著冤枉，說自己隻是個賣紅薯的，根本不認識什麼亂黨。
王大麻子咧嘴一笑，露出滿嘴黃牙，口臭味隔著三尺遠都能聞到。他一腳踹在老頭的心窩上。
“冤枉？你們這群底層的窮鬼，活在這世上也是浪費大清的糧食。借你們的項上人頭一用，讓兄弟們去領點賞銀，也算你們積德行善了。這鍋你們不背，難道讓本官來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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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麻子高高舉起那把沉重的鬼頭刀，刀刃上還掛著上一名死者的碎肉。眼看那刀就要劈下。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槍響瞬間撕裂了操場上的喧鬨。
王大麻子手中的鬼頭刀被飛來的子彈硬生生打斷，巨大的反震力震裂了他的虎口。半截刀刃帶著呼嘯聲飛入半空，直直插進旁邊的一根木樁裡，尾部還在嗡嗡顫動。
王大麻子疼得殺豬般慘叫，捂著鮮血淋漓的右手連連後退，一屁股跌坐在滿是血水的泥坑裡。
馬蹄聲如悶雷般滾滾而來。數百名身穿嶄新黃呢軍服、全副武裝的北洋二十鎮士兵如狼似虎地湧入操場。他們動作整齊劃一，不到十秒鐘就將這幾十個地方清軍死死包圍。明晃晃的刺刀在冬日的陽光下閃爍著奪目的寒芒。
馮玉祥策馬而出。他身材魁梧，宛如一尊鐵塔。手裡的勃朗寧手槍槍口還在冒著一絲嫋嫋的青煙。槍柄冰冷的觸感從掌心傳來，讓他體內的怒火愈發翻騰。他翻身下馬，軍靴重重踩在血水裡，濺起一片泥漿。
他冷眼看著地上的王大麻子，五官因為憤怒而微微緊繃。鼻腔裡充斥著那股令人作嘔的血腥味，這味道讓他想起那些被剝削到骨頭渣子都不剩的底層農工。
“馮……馮協統？”王大麻子疼得呲牙咧嘴，認出了這身標誌性的北洋軍服，色厲內荏地大喊。“你這是乾什麼！我可是湖南巡撫跟前的紅人！你北洋的手也伸得太長了吧？我們在給朝廷辦差，剿滅萍瀏醴的亂黨。大家都是大清的打工人，你別跑這來搶功啊！”
馮玉祥把手槍插回腰間的槍套，大步走到王大麻子麵前。
“亂黨？”馮玉祥冷笑出聲。他伸手指著那個瞎眼老頭，又指了指那個抱著嬰兒的婦女。“那個還在吃奶的娃娃也是亂黨？那個連路都走不穩的老頭也是亂黨？你們這幫廢物，正規軍打不過，抓土匪抓不到，拿老百姓的骨血來邀功領賞，這KPI湊得挺容易啊。你當老子這雙眼睛瞎了不成？”
王大麻子被馮玉祥眼底的殺氣嚇得哆嗦了一下，但他仗著背後有靠山，強撐著站起來，梗著脖子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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