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開灶即爆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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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旁人立馬接茬：
“那我這就回家拿碗！”
剛才圍觀的馬大爺更是一嗓子吼開：
“來來來……左鄰右舍都聽著啊！帶碗帶錢，來了就記上，回頭直接取，不用排隊！”
這一吆喝，真招來不少人。
有人打趣：
“馬爺，您今兒在這兒當跑堂呐？”
馬大爺樂嗬嗬點頭：
“可不是嘛！早點訂，省得擠！”
不大會兒，訂餐的人便排起了小隊。
這地界住的，大半是廠裡中層、機關乾部、教師、醫生，手頭寬裕。
離開飯還早，方磊攤子前已聚起一圈人。
方寧忙得腳不沾地……
收錢、記名、報菜、回話，耳邊全是催促：
“老板，錢給您了！”
“來了來了！”她攥著一把零鈔，手指都發燙，嘴角卻一直往上翹。
人總算散得差不多了，也快十點了。
方磊那邊，主料輔料已碼得整整齊齊。
火候一到，該下鍋了。
另一邊，方陽瞥見方寧兜裡鼓鼓囊囊塞滿紙幣，忍不住倒吸一口氣：
“我的天……這才多久？六十多了？”
可還沒正式開炒呢。
錢就這麼進了兜。
他晃了晃腦袋，有點懵。
廠裡乾一個月，累斷腰才掙二十七塊五。
他們這攤子支棱不到二十分鐘，快七十了。
這些街坊，咋這麼舍得？
兩塊錢四個菜，眼皮都不眨一下。
想起四合院裡工資最高的六級鉗工易中海，月入七十二，聽說中午常啃窩頭。
他敢這麼吃？
剛過完年，大家是大方些。
可這也太大方了。
方陽忽然覺得，自己在廠裡熬出來的那套道理，好像被這陣風刮得搖搖晃晃。
頭一天擺攤，就撞見了什麼叫“人跟人不一樣”。
媽呀……
這哪是擺攤？
簡直像開閘放水！
他扭頭衝方寧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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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四！掐我一把！我怕是在夢裡！”
方寧二話不說，擰住他胳膊狠掐一下。
方陽“嗷”一嗓子跳起來，疼得齜牙咧嘴。
緩過勁兒，反倒哈哈笑開了。
真有這事！
不是幻覺！
方陽盯著老四手裡攥著的一疊鈔票，心道：這趟跟著出來，真是來對了。
才一個上午，還沒正式開張呢，
賬麵上的進賬就頂他兩個月工資。
嗐！
老三果然沒瞎說。
別說頓頓吃肉，照這勢頭，就是老北京嘴裡的“吃一碗倒一碗”，也綽綽有餘了！
他掃了眼街對麵的豐澤園，心裡琢磨：
幸虧那不開眼的掌櫃把老三給辭了。
不然，方家哪輪得到這翻身的機會？
不知怎的，小學課本裡一句話忽然蹦進腦子裡：
“且使我有雒陽負郭田二頃，吾豈能佩六國相印乎！”
再看正忙活的老三……
方陽默默點了下頭。
方家背運這麼多年，也該轉轉運了。
方磊正蹲在灶邊燒豬皮去汗腺，一抬眼，見大哥直愣愣盯著自己。
他手一頓，抬頭問：
“大哥，再打桶水，我這兒快用完了。”
方陽一激靈，回過神來，笑著應：
“好嘞！這就去！”
順手招呼旁邊的老四：
“老四，搭把手，幫你三哥燒豬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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