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賬破百元收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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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磊見狀，趕緊把盤子往前一送：“馬大爺，趁熱，您先動筷！”
“肝腰合炒，涼一分，味就跑一分！”
馬大爺點點頭，低頭看了看菜：肝片潤而不膩，腰花卷曲挺括，芡汁裹得勻淨透亮。
他夾起一片，邊嚼邊點頭：“光看這成色，就是上品。”
“顏色剛好斷生，脆嫩有勁兒，血水一點不剩。”
這話一出口，就知道是老食客……沒下過廚，卻懂行。如今多數人還隻圖個飽，他早把滋味嚼透了門道。
方磊笑著接話：“您是內行。”
馬大爺話匣子一下打開了：“豬肝這東西，好多人以為切得越薄越嫩，其實錯了。”
“肝熟得快，腰熟得慢，要是肝片太薄，出鍋時腰還沒到位，火候就亂了。”
“所以得靠經驗掐準刀工、下鍋順序、翻炒節奏……你這盤，火候、分量、軟硬，全在點兒上！”
他夾起一塊送進嘴裡。
滾燙、焦香、鑊氣足，肝片彈牙，腰花爽脆，芡汁裹著辣香滑進喉嚨，一點腥膻都沒留。
冬日裡的寒氣，被這口熱乎勁兒頂得乾乾淨淨。
“嗯！”
“好吃！真好吃！”馬大爺連聲點頭，轉向方磊，“剛才就一人點了這道，剩下沒點的，可虧大發了！”
又衝方寧咧嘴一笑：“丫頭，厚著臉皮再討一碗飯……這菜，太下飯！”
方寧笑著轉身盛飯去了。
旁邊幾個沒點肝腰的食客打趣：“老爺子，您是不是老板請來的托兒？”
“就是！瞧您吃得，我們隔著半條街都聞著香了！”
馬大爺放下筷子，把盤子往中間一推：“來來來，都伸筷子！獨樂樂不如眾樂樂！”
剛才搭話的年輕人早挨了過來，筷子尖兒都翹起來了：“那我們可真不客氣啦！”
馬大爺把盤子往前一遞：“來嘛！這時候最香，等涼了軟塌塌，你們回頭該說我演戲了！”
年輕人夾了一大筷，送進嘴裡，慢慢嚼開……
眼睛越睜越大，喉結上下一滾，接連點頭：“嗯……嗯嗯嗯……”
咽下去，立刻招呼同伴：“快！快過來嘗！”
“快快快，都來嘗嘗！”
同伴夾起一筷送進嘴裡，嚼了兩下，眼睛一亮，連連點頭：
“嗯……香！真香！確實香！”
第三人湊上前，筷子剛碰上就停不住，邊吃邊點頭：
“嗯嗯嗯……對！就是這個味兒！真對！”
“我平時碰都不碰內臟，今兒居然吃得乾乾淨淨！”
馬大爺叉著腰笑問：
“老頭子我糊弄你們啦？”
幾人忙擺手：
“沒沒沒，您哪像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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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頭就朝方磊喊：
“老板！再加一份肝腰合炒！”
旁人立馬接話：
“我也要！”
“給我也來一份！”
“算我一個！”
攤前霎時又活絡起來。
這撥人剛走，老四湊近方磊，壓低聲音叫：“三哥！三哥！”
“你猜現在賬上多少？”
方磊正顛著鍋裡訂餐的回鍋肉，聞聲回頭：“多少？”
老四嘴角快咧到耳根，聲音壓得隻剩氣音：
“一百零一塊五毛整！”
“今早買菜花了二十一塊五毛七，”
“淨賺七十九塊九毛三！”
大哥方陽也擠過來，臉都漲紅了，比老四還按捺不住：
“這才十點半，正午還沒到呢。”
“後頭還不知能翻多少倍。”
方磊掃了眼灶台邊剩下的食材，抹了把汗說：
“菜不多了。”
“訂餐的還沒出完，待會兒客人一多，鍋裡就得空著。”
“收攤估計比昨天早，利潤撐死一百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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