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一鍋老鹵定新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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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誰也沒聽方磊提過這茬，太突然了。
方蓉眨眨眼，沒反應過來：
“我……我自個兒擺攤？”
“嗯。”方磊點頭。
“可我哪有你那手藝啊？”她聲音輕下去，有點發虛。
方陽也皺起眉：“老三，今兒我瞅見別家攤子，冷清得很。整條街就咱這兒排長隊。你讓二姐單乾？她炒菜誰買賬？”
方磊轉向大哥：“不用她炒。”
“我做，她賣。”
方陽一怔，眉頭擰得更緊：“你現炒，她端過去賣？”
“那不還是一塊兒乾？”
方磊搖頭：“不是。”
“我在家做好，她拿到別處去賣。”
“啊？”方蓉撓撓頭，臉有點熱，“我還是沒太懂……”
方磊笑了下，說得直白些：
“咱們現在賣的是現炒川菜……熱乎、冒煙、鍋氣足。
二姐的新攤子，專賣我提前備好的涼拌菜、鹵貨，都是熟的，拎起來就能吃。”
屋裡靜了一秒，接著方陽一拍大腿：“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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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了！”
他腦子轉得快，馬上盤算開：“老三的手藝，誰不服？涼菜鹵味肯定搶手！
兩個攤子，兩頭跑……珠市口四大街照做，還能往別處鋪。
正月裡人多，趁早多掙點！”
方蓉和方寧聽了，也跟著點頭。
方磊掃了一圈，接著說：
“對，就是這個理。”
“攤子多了，買的菜不一樣，客人也就不重樣。
正陽門那邊有錢人紮堆，人來人往，不怕沒人買。”
說完，他轉向方寧和方蓉：
“下午你們去買牛皮紙，回來折成小袋子。
菜在家稱好、分裝，到街上明碼標價，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二姐一個人撐得起。”
兩人齊聲應下。
方磊又補了一句：“地方我也想好了……珠市口南段，就在咱們這條街，一前一後，互相照看。”
方蓉沒猶豫：“行！聽你的。”
話音剛落，又主動問：“還缺啥？咱順路一起買了。”
方磊想了想：“再買個豬頭、一隻老母雞、三斤豬龍骨、三斤豬皮。加上之前買的，差不多夠了。”
“明兒你頭回出攤，先少賣點，試試水。賣完還能回來搭把手。”
方蓉用力點頭：“中！都聽你的。”
“能掙錢，咋乾都行。”
方磊心裡清楚：不能全押在一口鍋上。
人聚一塊兒，規模是大了，可今天中午那一陣，他手底下已經轉不過來……添人，也不見得漲多少利。
得另找活路。
回來路上，本要送馬大爺的那鍋鹵貨，讓他想通了：
涼菜、鹵貨，家裡備好，出門就賣，不用灶、不費時、不占人。
關鍵是誰去？
讓大哥走，攤上隻剩他和老四，生意準受影響；
二姐一回來，正趕上這節骨眼……瞌睡碰上枕頭，乾脆就讓她上。
說乾就乾。
方蓉和方寧揣著錢出門，直奔紙店和肉鋪。
方陽蹲在院裡，嘩啦嘩啦洗著剛買回的菜。
方磊低頭調鹵料、熬紅油，動作穩當。
方瑤叼著根麻花，小尾巴似的跟在他屁股後頭，眼睛一眨不眨。
方家上下，全都動了起來。
豐澤園裡，掌櫃的空著手回來了。
陳大章正擦著刀，見他進門，立刻問：“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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