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櫃的頓了頓，沒接茬，隻乾笑兩聲：“嗐，我多嘴了。”
“您慢走！”
“行，回見！”戚老板點頭走了。
等那背影一拐彎，楊掌櫃立馬朝地上啐了一口，
聲音壓得極低，又狠又碎：
“呸！吃不起就說吃不起，裝什麼闊氣！”
“窮鬼！”
方磊攤前，又來個熟麵孔，朝他揚聲招呼：
“方師傅，給我包一份蒜泥白肉，現拿走！”
掌櫃的正巧路過，聽見這話，鼻子裡哼出一聲：“嗬……一群沒眼力見兒的，窮講究。”
剛被陳大章當街數落一通，出來轉了一圈又撲空，火氣還堵在胸口。
見方磊和幾個老街坊湊在攤邊說笑，話裡帶刺兒，他不敢當麵嗆，隻背過身啐了一口，胸口那團悶氣才鬆快些。
轉身便往豐澤園後頭走，連前堂都沒停，直奔後廚。
一掀簾子就喊：“老陳！”
“老陳！”
陳大章正盯著灶上翻炒，聽聲回頭，把手頭活兒交代給徒弟，才踱過來：“有事？我手底下正趕呢。”
掌櫃的壓低嗓門：“我剛逛完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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