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仿得出形差火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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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大章頷首：“不來倒省心，起碼不攪局。”
掌櫃擺擺手：“您啊，純屬白操心。”
“十有八九是哪家飯館關門弟子，出來試兩天手，交差就走。”
陳大章應了聲：“嗯……也對。”
轉身要走，袖子卻被一把拽住。
“哎，別急！”
“還有事兒沒說完呢。”
陳大章扭頭：“啥事？”
掌櫃眯起眼，慢悠悠道：“外頭沒尋著那小子……”
“倒撞見個熟臉。”
“保準你想不到。”
陳大章皺眉：“熟臉？誰？”
“咱豐澤園出去的，現在街上支攤兒呢。”
“誰？”陳大章愣住，腦子飛快過了一遍名字，沒對上號。
“你猜。”掌櫃嘴角翹得老高，就愛看他這副抓耳撓腮樣。
陳大章懶得陪他繞：“你倒是說，咱們出去的人少說二十個，我哪記得誰蹲街邊賣飯？”
掌櫃偏不接茬，隻樂：“就知道你猜不著。”
陳大章眼皮一翻：“不說拉倒，我回灶台了！”
“哎哎，說說說！”掌櫃忙拉住他，清清嗓子，“以前廚房打雜的學徒……方磊。”
“他？”陳大章眉毛一挑，“真是他？病好了？”
“千真萬確。”掌櫃點頭，“就在咱鋪子斜對麵那條街，今兒第一天開張。”
“那搶生意的沒來，他倒先支起川菜攤兒。”
“我親眼瞧見，王嬸、李伯幾個都排著隊買他的肉片。”
“更絕的是，他還搞什麼‘提前訂餐’……你說氣不氣人？”
陳大章一時沒接上話。
川菜？方磊做的？
生意還旺？連訂餐都弄上了？
掌櫃拍拍他肩膀，嘖嘖兩聲：“到底是咱豐澤園出來的，手腳利索啊！”
“一家子全上陣了，他姐、他弟、他小妹，全在攤上幫手，忙得腳不沾地。”
陳大章斜睨掌櫃一眼：“你……沒去砸場子吧？”
掌櫃一瞪眼：“我砸他乾啥？”
“閒得慌？”
陳大章這才籲出口氣：“沒去就好。他家底子薄，能掙點是一點。”
頓了頓，又歎氣：“上次他咳得吐血，你二話不說就讓卷鋪蓋走人……他娘癱在床上，三個弟妹等著吃飯，你心裡真沒數？”
掌櫃脖子一梗：“老陳，你少跟我講這套！”
“我隻管鋪子運轉，不管誰家揭不開鍋。”
“活兒乾不了，留著乾啥？占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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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大章閉了嘴。
掌櫃見他不吭聲，又補一句：“這年頭，誰不難？”
說著，伸手又拍了拍他肩。
“你乾好你的灶台，我管好我的賬本，各守各的本分，別總琢磨當活菩薩！”
“開門做生意，圖的是利！”
“掙出真金白銀，才算站住了腳！”
陳大章一聽就火了，衝掌櫃直瞪眼：
“這話擱早些年剛進城那會兒，我真能抄起家夥抽你！”
掌櫃反倒一樂，咧嘴笑了：
“嘿，可惜嘍……爺們兒命硬，沒挨著！”
陳大章氣得脖筋直跳，張口就罵：
“滾你媽的蛋！”
掌櫃見他真惱了，心裡倒舒坦了，邊往後退邊指著人笑：
“陳大章，注意點身份啊！”
“講不過就開罵，不合適！”
陳大章咬著後槽牙：“老子還想啐你一臉呢！”
“吵什麼？”一聲沉穩的問話插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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