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10章 失控現場的第四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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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除限製的馮寶寶，與打開蓋子的高壓鍋沒有本質區別。
區別是高壓鍋通常不會追著食材跑。
第一具黑線屍體剛撲過來，便被她抓住手腕甩進牆裡。第二具從側麵張嘴咬來，她甚至沒回頭，一腳將其踹回鐵櫃，順手把櫃門拍成了弧形。
張楚嵐周身亮起金光，擋住另外三具屍體。
“寶兒姐，留點完整的！還得調查！”
“哦。”
馮寶寶應了一聲，下一拳從打進牆裡改成打進地裡。
完整程度有所提升，保存位置發生了變化。
許言拉著唐寧退到走廊拐角，把一張共同防衛契貼在牆上。
契約是出發前由四人簽好的。任何一人遭到致命襲擊，其他人都能感知方向，並暫時分擔部分衝擊。
它不能讓人刀槍不入，卻能避免在混亂中被偷襲秒殺。
黑線屍體沒有理智，不可能簽訂停戰協議。許言的言契對它們直接約束有限，隻能通過環境和隊友發揮作用。
他甩出三張證據保全契，分別貼住地麵、牆壁和一具被打暈的屍體。
“寶寶，左邊第三個留活——留完整！”
馮寶寶已經抬起的腳頓了一下，改踢旁邊第四個。
張楚嵐趁機用金光繩鎖住目標。
屍體瘋狂掙紮，皮下黑線不斷聚向喉嚨，發出混雜的人聲。
“放開我！”
“救命！”
“不是我！”
“實驗成功了……”
最後一句出現時，許言立即讓契紙記錄炁息變化。
聲音不是來自屍體記憶。
黑線正在接收遠處指令。
“有人通過它們看著這裡。”許言道。
張楚嵐一邊拉緊金光繩，一邊問：“能反向追蹤嗎？”
“需要對方主動確認某件事。”
“死人怎麼讓他確認？”
許言走到被束縛的屍體麵前，提高聲音：“錢醫生，你的技術有個致命缺陷。”
廣播沒有回應。
“注入屍體的炁隻會模仿聲音，不能讀取記憶。你以為唐果成功融合，實際上他體內的黑炁已經被家傳功法排出。”
走廊儘頭，紅色指示燈閃了一下。
屍體喉嚨裡傳出錢醫生的冷笑：“你根本不懂那是什麼。”
“確實。”許言也笑了，“所以我隨便說了一個錯誤答案。”
“感謝糾正。”
錢醫生的聲音戛然而止。
契紙表麵浮現出一條細金線，沿著走廊向更深處延伸。
對方剛才主動回應，便確認自己正在觀察現場，也確認這具屍體與他存在信息連接。最簡單的見證關係形成了。
“走。”許言道，“他在地下二層。”
幾人留下馮寶寶處理剩餘屍體，沿金線追蹤。地下二層入口藏在焚化設備後方，鐵門裝有公司型號的電子鎖。
張楚嵐研究兩秒，看向許言：“這次能踹嗎？”
“公司資產，損壞從任務經費扣。”
“那就是能。”
金光轟在鐵門中央，門鎖連同半麵牆一起飛了出去。
許言看著破洞：“我以為你會控製力道。”
“控製了。”張楚嵐一臉無辜，“沒傷到承重牆。”
“這句話我錄下來了。”
地下二層是一座改造後的實驗室。
數十根透明管道連接著中央玻璃艙，管道中流動著黏稠黑炁。唐果躺在玻璃艙內，胸口壓著一顆雞蛋大小的黑色珠子。珠子像心臟一樣緩慢收縮，每跳動一次，周圍設備便亮起一圈紅光。
錢醫生站在操作台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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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臉正在融化。
皮膚像蠟一樣從額頭滑落，露出下麵一張陌生的年輕麵孔。左腿套著機械支架，右手手套已經摘下，五根手指布滿黑色縫合線。
“你們比我預計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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