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這份證物，誰碰誰簽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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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紙裝進證物袋後的第三分鐘，來了十七個人，聲稱自己有權查看。
龍虎山說事情發生在大會場地，證物應由天師府保管。
公司說案件涉及非法異術，公司必須接管。
陸瑾說那玩意兒和甲申舊事有關，交給兩個小輩不合適。
張楚嵐站在人群最後，弱弱舉手：“有沒有一種可能，它是從衝我來的東西裡掉出來的？”
所有人同時看向他。
張楚嵐馬上把手放下：“行，當我沒說。”
許言沒有把證物交給任何一方。
他在主台旁搬來一張桌子，貼上《臨時證物交接登記處》，又擺了三支筆。想主張保管權的人，先登記姓名、身份、依據、保管目的和丟失後的責任承擔方式。
十七個人看完表格，走了九個。
剩下八個裡，又有五個在“證物損毀賠償”一欄前停住。
陸瑾看得直樂：“小子，你這是查誰有資格，還是查誰膽子大？”
“都不是。”許言說，“我查誰隻想拿東西，不想擔責任。”
陸瑾笑容一收。
“你懷疑這裡麵有內鬼？”
“剛才黑契在幾百人麵前暴露，對方還留下了契頁。現在最省力的銷毀方式，不是再派人搶，是讓一個看起來合理的保管者把它弄丟。”
徐四點了根煙：“所以誰最積極，誰最可疑？”
“不一定。真正的內鬼可能故意不積極。”
“那這登記有啥用？”
“讓他知道，弄丟以後要賠。”
徐四看著許言：“我居然覺得你是在認真回答。”
最終，證物采取三方共管。
龍虎山提供一間靜室，公司安排兩名員工值守，許言負責封條和查驗。任何人進入靜室，都要由三方同時在場；任何術法探測，都要提前說明目的和可能影響。
馮寶寶被安排在門口。
她問：“有人硬闖咋個辦？”
“先警告。”
“不聽呢？”
“製止。”
“打到啥程度？”
許言指著牆上新貼的員工守則：“以不能繼續硬闖為限。”
“埋了就不能繼續硬闖。”
“禁止掩埋條款仍然有效。”
馮寶寶有些遺憾地放下鐵鍬。
靜室內，許言隔著透明隔絕盒檢查舊紙。
紙麵共有三十六個名字，其中二十二個被墨覆蓋，九個殘缺，隻有五個勉強可辨。除張懷義外，另外四個名字都被人用針劃過，像是刻意阻止後人辨認。
“第三十七見證席是什麼意思？”張楚嵐問。
“先排除一個誤區。”許言道，“三十六個簽署人，不代表三十六人全部同意同一件事。可能有人是發起方，有人是被約束方，也可能有人隻對其中一條按過手印。”
“那見證人乾什麼？”
“證明簽署過程真實，確認各方理解條款，而且沒有受到強迫。”
徐四挑眉：“甲申那會兒，真有人能給這群人做見證？”
“所以它一直空缺。”
許言把紙翻到背麵，用冷光從不同角度照射。第三十七席下麵漸漸出現一行隱藏條件：無利害關係、知悉完整事實、獲全體當事人認可。
張楚嵐念完，鬆了口氣：“全體當事人？死了那麼多人，這位置永遠補不上了。”
“不一定。”
“死人還能認可？”
“如果這份契約把後代、傳人或異術本身算作當事人，就可能用現在的認可代替過去。”
張楚嵐剛放下的心又懸了回去。
陸瑾站在一旁許久，終於開口：“這東西不是當年三十六人結義時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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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裡安靜下來。
“陸老知道它的來曆？”許言問。
“隻聽說過。”陸瑾盯著那些名字，“甲申之亂後，有人想把八奇技和三十六賊的責任全部固定下來。他們到處搜集口供、誓言、認罪書，再拚成一份所謂共契。可當年始終找不到一個所有勢力都認可的見證者，事情便不了了之。”
“誰發起的？”
“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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