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這不是好事嗎？”
“好事！確實是大好事！”他姑的嗓門也是高了八度，“丫頭回來自己把作業寫了！寫到十點半！我伺候她十幾年，頭一回見這陣仗！你問問那個同學，一周兩回能不能加到三回，一節一百五照付，錢好商量，一個月也就小兩千嘛！”
程逸飛捂著話筒看林昭，“聽見沒，人家要加課。”
林昭在桌前背單詞，頭也沒回，“時間的事你問她自己。”
“對了，”他姑在電話那頭追著問，“這同學叫什麼？大幾的？”
“沈老師。”程逸飛一本正經，“姓沈，別的不歸我管。”
電話掛了，周子墨也是從上鋪探出個腦袋，“沈老師？程哥，你姑家那位初二的小霸王，能服一個家教？”
“服了唄。”程逸飛把手機揣回兜裡，“作業都寫了，還能不服？”
周子墨嘀咕了一句“太陽真是打西邊出來了唄”，簾子一拉，接著打他的遊戲。
……
小滿的首播是晚上八點。
直播間還是那間白牆，人換了城市。牆上多了一個相框，是當年那張三十個人的直播間截圖，她把框拆下來裹了三層氣泡膜，裝進五塊錢一個的快遞紙箱，花了二十塊托運費，愣是一點沒磕著。
前兩首唱老歌，第三首開唱前，她伸手調了調麥克風。
“這首是新寫的，還沒起名字……到了新城市，頭一場，唱給你們聽。”
吉他響起來的時候，在線人數兩千一，唱到第二段副歌，公屏一秒鐘能滾過八九條，在線人數也是一路爬到了兩千六。
唱到一半，一條橫幅也是毫無征兆地從公屏頂上劃過去。
【LV.75夜行者進入直播間】
公屏停了一秒，然後炸了。
LV.6乾飯第一名：夜哥！夜哥來了！
LV.18阿蠻：小滿這排麵，開播頭一天就等來這條橫幅，整個拾光獨一份。
LV.4鍵盤俠本俠：等等，夜哥怎麼知道她今天開播？
LV.12二兩白：這還用問？夜哥的兵，他能不知道嗎。
小滿的手指頭在弦上頓了半拍，又續上了，這首唱完，她抬起頭，看著還掛在最上頭的那條橫幅，坐直了一點。
“夜哥。”她說。
彈幕又是一輪啊啊啊，她等它落下去，才接著說。
“我今天到江城了，屋子真不錯，冰箱是滿的，床單是新換的，謝謝。”
她說得慢，一個字一個字，像是提前練過，又像是根本沒練過，就是想當麵說一回。
擱在半個月前，這幾個字她隻能對著屏幕打出來再刪掉。
今天橫幅就掛在頭頂上，她一個字沒用刪。
林昭坐在宿舍椅子裡，酸奶喝到一半停住了。
光屏跟著亮了一下。
【叮】
【綁定者情緒波動：小滿】
【情緒類型：當麵道謝＋一個字沒用刪（係數1.6）】
【經驗值+1300】
公屏上，一行字慢慢劃過去。
LV.75夜行者：唱得好。
三個字，沒了。
彈幕等了半天，等來等去就這三個字。
LV.4鍵盤俠本俠：沒了？夜哥就這……
LV.12二兩白：三個字，頂別人一萬句，你是沒見過夜哥給誰蓋章的時候話多。
LV.18阿蠻：懂行的都懂，夜哥肯開口，就是認下了。
下播前，禮物的音效響了一聲。
【夜行者送給小滿嘉年華×1】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金色的飄屏也是從公屏頂上落下來，滿屏都是。
【夜行者送給小滿嘉年華×1】
LV.6乾飯第一名：嘉年華！三千塊一個的嘉年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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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91+值驗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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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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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一第了下打手抬，想了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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