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被肥肉擠成一條縫的眼睛裡，透出一種讓華爾街戰栗的凶光。
像是一頭餓了半個月的食人鯊，聞到了血腥味。
他重新戴上金絲眼鏡。
金色的鏡架卡在紅腫的臉頰上。
錢多多轉身。
大步走到那張長達三米的黃花梨木辦公桌前。
桌上堆滿了幾十個國家的財務報表和股市走勢圖。
一台紅色的加密電話放在正中間。
“媽的。”
錢多多罵了一句臟話。
右腿猛地抬起。
粗壯的大腿爆發出驚人的力量。
穿著絲綢拖鞋的腳底，重重踹在黃花梨木桌的側麵。
“哐當！”
重達三百斤的實木辦公桌被一腳踹翻。
桌腿砸在昂貴的木地板上，砸出兩個深深的凹坑。
桌上的文件、平板電腦、咖啡杯，劈裡啪啦散落一地。
紅色電話在地上滾了兩圈，電話線崩斷。
火星子閃了一下。
角落裡的幾個財閥高管嚇得抱住腦袋，縮成一團。
錢多多沒有看他們。
他大步跨過滿地的狼藉。
伸手抓向複式公寓那扇厚重的雙開木門把手。
用力往下一壓。
一把推開。
門外，是一個足有五百平米的超級交易大廳。
沒有窗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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牆上掛滿了幾百塊顯示屏，跳動著全球股市的紅綠數字。
大廳裡坐著上百名穿著白襯衫的頂尖操盤手。
這些人，隨便放出去一個，都能在華爾街攪起腥風血雨。
鍵盤聲像暴雨一樣密集。
木門撞在牆上的巨響，讓大廳裡的鍵盤聲瞬間停滯。
上百雙眼睛齊刷刷地轉過來。
看著門口那個穿著睡衣、臉頰紅腫的胖子。
錢多多單手扯開睡衣的領口。
露出滿是白肉的胸膛。
他大口喘著粗氣，布滿血絲的眼睛掃過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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