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錢多多急哭了，少打了一個零我有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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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在半個地球之外。
美國紐約，曼哈頓。
華爾街七十四號，頂層複式公寓。
落地窗外是閃爍的霓虹燈海。
寬敞的客廳裡，沒有槍聲，隻有一陣淒厲的嚎啕大哭。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聲在屋子裡炸開。
錢多多跪在手工羊毛地毯上。
他是個白白胖胖的男人。
穿著訂製的真絲睡衣，睡衣扣子崩開了一顆。
右邊臉頰高高腫起，印著五道清晰的紅指印。
牆上掛著一麵一百二十寸的液晶大屏幕。
上麵正播放著江城老破小的直播錄像。
畫麵裡，林小雅抓著那件高定校服，哭得肩膀一聳一聳。
“我爸手腕有風濕病……”
小女孩帶著哭腔的聲音，從高保真音響裡傳出來。
“啪！”
錢多多反手又給了自己左臉一個大耳光。
這一下打得更重。
肥肉劇烈抖動，嘴角直接滲出血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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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跪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眼淚糊在金絲眼鏡的鏡片上，也顧不上擦。
沙發後麵。
站著七八個西裝革履的白人老頭。
全都是華爾街跺一跺腳能引發金融海嘯的財閥高管。
摩根家族的繼承人。
高盛的執行董事。
此刻，這幫金融巨鱷像罰站的小學生一樣，貼著牆根站成一排。
沒人敢出聲。
連呼吸都壓得極低，生怕驚動了地上這個胖子。
“我有罪啊！”
錢多多猛地捶打地毯，捶得手骨發紅。
他哭得直抽氣，胖大的身子縮成一團。
“都怪我貪杯！”
“我喝那兩口破馬丁尼乾什麼！”
他仰起頭，看著屏幕裡那個掉漆的舊木桌。
看著墊桌角的那塊石頭。
心疼得五官全擠在了一起。
“上個月小公主十七歲生日。”
錢多多吸溜著鼻涕，帶著哭腔碎碎念。
“殿主說，丫頭大了，得給點零花錢傍身。”
“我當時剛喝了酒，腦子發昏。”
“我親自去總行辦的那張黑金附屬卡！”
“我明明記得我按了九個零的！”
他伸出短粗的十根手指，在半空中胡亂比劃。
“我想著先打二十億過去。”
“讓小公主平時買買零食，買買小裙子。”
“在學校裡多吃點肉，別虧著身子。”
他越說越懊悔，掄起拳頭就往自己胸口砸。
“咚咚”悶響。
震得真絲睡衣嘩啦啦響。
“手抖了啊！”
“少敲了一個零！”
“二十億變成了兩億！兩億啊！”
牆根站著的高盛董事咽了口唾沫。
喉結艱難地滾了一下。
兩億？人民幣？活期現金？
放在哪家銀行都是需要行長親自倒茶的超級大戶。
在這胖子嘴裡，跟兩百塊錢買辣條沒區別。
但沒人敢反駁。
高盛董事伸手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
因為跪在地上這個哭得像個二百五的胖子，是星辰財團的首席財務官。
他手裡捏著全球一半的流動資金。
他打個噴嚏，全球股市就得綠三天。
“就因為這點破錢！”
錢多多指著大屏幕，嗓子都哭啞了。
“區區兩億！”
“連給大小姐買架私人飛機都不夠的零鏰兒！”
“才讓那幫躲在爛泥溝裡的詐騙犯，覺得林家是軟柿子！”
他扯著睡衣領口，呼哧呼哧喘粗氣。
臉上的紅指印在燈光下發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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