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然後門閂抽開的聲音，門拉開一條縫，原身站在門後。
看見易中海，往後退了半步，把門完全讓開。
“易師傅，有事？”
易中海的眉頭又皺了一下。
易師傅。
院子裡這麼多人，從老到小，誰見了自己不喊一聲“一大爺”？
偏偏甄楚生母子兩個，這麼多年了一直喊“易師傅”，改都改不過來。
易中海心裡不痛快，但麵上沒顯出來。
清楚這母子倆的底細，甄大柱是烈士，區裡和街道都記著名呢，甄楚生是烈屬，這年頭烈屬的身份不是鬨著玩的，誰家要跟烈屬鬨起來，街道辦那邊先找你談話。
易中海從來不做虧本的買賣，所以這麼多年一直忍著這聲“易師傅”。
進屋在桌子邊坐下，易中海兩手撐著膝蓋，腰板挺著，擺出一副長輩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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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甄，我今天來，是想跟你聊聊換崗那事。”
原身站在桌子旁邊，兩手垂在褲縫上，沒坐下，也沒接話。
易中海咳嗽了一聲：“淮茹也不容易，一個寡婦拉扯三個孩子，還帶著個婆婆，你換到車間來學門手藝，將來也有個前程，年輕人嘛，不能光圖眼前這點安穩。”
原身低著頭，開口道：“易師傅，食堂那崗位是我母親留下來的。”
易中海擺了擺手：“我知道，我知道你孝心重，但你想想，食堂幫廚能有啥出息？你年輕輕的，學門手藝才是正途，你在食堂乾一輩子，到頭來還是個幫廚，工資漲不上去，也沒個手藝傍身，將來怎麼成家立業？”
原身沒吭聲，但腦袋也沒抬起來。
易中海換了個語氣，帶上了幾分沉：“小甄，咱們大院裡的人，要團結，要互幫互助。淮茹家困難，你不能光顧著自己是不是？你這樣，大家夥兒心裡怎麼想？以後在院裡走路，怕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原身的手指頭在褲縫上輕輕捏了一下，鬆開了。
“易師傅，我不是不團結，我媽走的時候跟我說過，食堂這個活，是她給我留下的，讓我守住了，別丟了，我不能讓我媽在底下還操心這個。”
易中海盯著原身看了一會兒，心裡那點火往上拱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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