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傻柱發現李懷德送自行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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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柱從後廚出來，一路大步流星地往辦公樓走，步子又急又重，臉上的淤青襯著鐵青的臉色，看著像是要去跟人打架一樣。
上了樓，傻柱也沒敲門，直接推開了楊友信辦公室的門。
楊友信正坐在桌子後麵批文件，聽見門響抬起頭來，看見是傻柱那張臉，眉頭動了一下，把筆放下了。
“廠長，李懷德把甄楚生那小子的安排給改了，以後小灶歸他管，那我乾什麼？”
傻柱站在桌子前麵，兩隻手撐著桌沿，聲音又急又衝。
楊友信往後靠了靠，看著傻柱那張又急又惱的臉，說：“傻柱，你先坐下。”
傻柱沒坐，站在那裡，胸口一起一伏的。
楊友信也不管傻柱坐不坐，繼續說：“小灶的事，我知道了，李懷德分管後勤，食堂的人事安排歸他管，我不插手。”
這種事，楊友信還真不好插手，李懷德幾次要處分傻柱，都是楊友信護住的，再去乾預工作安排，那就是逼著李懷德和自己撕破臉。
傻柱急了：“廠長，那小子就是李懷德找來頂我的……”
楊友信抬手往下壓了壓，打斷了傻柱的話，語氣沉了幾分：“傻柱，你最近老實點，你剛從派出所出來，是我花了人情才把你弄回來的，要是再鬨出什麼事，下一次我可不一定撈得了你。”
傻柱的嘴張了張，像是被這句話堵住了。
想到在派出所的遭遇，後脊梁骨就一陣發涼，氣焰頓時矮了幾分，但還是不甘心，小聲說了一句：“可小灶和招待餐是我的活……”
楊友信看著傻柱那副不情不願的樣子，歎了口氣，往後靠了靠，語氣放軟了一些：“傻柱，我跟你把話說清楚，別人的招待餐，誰來做，我管不著，也管不了。但是我的招待餐，我隻指定你做。”
傻柱抬起頭，看著楊友信。
楊友信說：“以後隻要是廠裡由我出麵的招待餐，我點名讓你來掌勺，這個誰也改不了。你在廠裡乾了這麼多年，手藝我心裡有數，別的地方我管不了，我這邊的事，我還是能說了算的。”
傻柱站在那兒，嘴角動了兩下，臉上的表情從惱怒變成了不情不願，又從不情不願變成了勉強接受。
點了點頭，聲音還帶著點委屈：“行，廠長，我聽您的。”
楊友信擺了擺手：“行了，回去吧，少說話，多乾活。”
傻柱轉身出了辦公室，把門帶上了，沿著牆往前走，剛走到樓梯口拐角的地方，忽然聽見樓下傳來李懷德的聲音。
傻柱腳步一停，側過身子，順著樓梯間的欄杆往下看。
辦公樓門口的台階上，李懷德正站在一輛自行車旁邊，拍著車座跟甄楚生說著什麼。
李懷德拍了拍坐墊，又掏出幾張票子遞過去，臉上帶著笑，嘴裡說著什麼，甄楚生接過來揣進了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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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柱的手指頭抓緊了樓梯欄杆。
自行車。
自己在廠裡乾了這麼多年，從來沒有哪個領導給自己送過一根車條。
甭說自行車了，除了楊廠長，其他廠領導每次見了自己都是冷著臉。
可現在一輛嶄新鋥亮的飛鴿女款車就停在甄楚生麵前，連肉票都遞過去了。
傻柱的腮幫子繃緊了，嘴角抽了一下，扯到傷口又縮回去，鬆開了欄杆，悄悄退了半步，把自己藏在樓梯拐角的陰影裡，沒有出聲。
等到李懷德轉身進了辦公樓，甄楚生推著自行車慢慢走遠了，傻柱才從樓梯口出來，一步一步下了樓，腳步比來的時候沉了不少。
回到後廚，傻柱沒說話，把圍裙從架子上扯下來係上，走回灶台前，拿起鍋鏟繼續炒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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