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傻柱酸楚，馬華挨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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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記把筷子放在碗沿上，拿手帕擦了擦嘴角，環顧一圈：“大家也試得差不多了，都說說吧。”
趙德明第一個開口，嗓門一如既往地大：“我讚成，沒得說，這手藝六級委屈了，要不是廠裡就這規矩，我都想說往上再提一提。”
孫誌遠推了推眼鏡，慢條斯理地接上：“我也讚成，每一道菜都見功底，不是花架子，是真功夫，六級，夠格。”
周明遠分管人事，平時話不多，這會兒把茶杯放下，點了點頭：“我沒意見，按規矩來，確實該走八級、七級一步步往上熬，但甄楚生的手藝已經超出了規矩能框住的範圍，特殊情況特殊處理，我同意。”
輪到馬文遠了，他放下手裡的湯勺，拿手帕按了按嘴角，語氣裡難得帶上了幾分熱乎：“我同意，不過……”
頓了一下，看了看李懷德，又掃了一圈在座的人，嘴角微微彎了彎：“我有個私人請求，我想自掏腰包，請甄師傅給我做幾個粵菜，打包回去給家裡人嘗嘗，到了四九城這些年，沒吃過幾頓地道的家鄉菜。”
這話一出，桌上幾個人都笑了。
趙德明拍了拍桌子：“老馬，你這算盤打得精，公事私事一塊兒辦了。”
馬文遠也不惱，推了推眼鏡，嘴角那點弧度沒下去。
楊友信坐在書記左手邊，從剛才起就一直沒怎麼說話。
李懷德的目光隔著一張桌子飄過去，心裡盤算著楊友信接下來會說什麼。
按照以往的經驗，楊友信大概率會挑個毛病，說“不合規矩”“再考察考察”之類的話，把這事往後拖一拖。
可楊友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時候，開口了：“我也讚成。”
桌上安靜了一瞬。
李懷德的手頓了一下，眼皮微不可察地跳了跳。
原以為楊友信會反對，甚至已經做好了跟楊友信再爭一輪的準備。
可楊友信居然投了讚成票？
李懷德的目光在楊友信臉上停了幾秒，想從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上看出點什麼，楊友信卻隻是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像是什麼都沒發生。
李懷德心裡那根弦反而繃得更緊了。
楊友信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痛快了？
傻柱是他的人，甄楚生是自己提上來的人，楊友信不該攔著嗎？
楊友信要是痛快投了讚成票，隻有兩種可能，要麼他真的覺得甄楚生的手藝無可挑剔，要麼他在打別的主意。
李懷德更傾向於後者。
李懷德把茶杯放下，臉上笑容不變，心裡卻已經開始重新盤算了。
書記最後開口：“那就這樣定了，甄楚生按六級廚師待遇走，明天讓勞資科把材料報上來，走流程。”
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馬廠長那個事，回頭你自個兒跟甄師傅商量，公是公，私是私，別攪在一塊兒。”
馬文遠點了點頭：“那是自然。”
書記站起身來：“行了，散了吧，今天這頓飯吃得不錯，以後招待餐有標準了。”
幾個人陸續起身，趙德明和孫誌遠還在討論水煮牛肉和麻辣仔雞哪個更勝一籌，馬文遠跟周明遠低聲說著什麼，李懷德走在最後麵，把公文包拎起來，目光越過前麵幾個人的後腦勺，落在楊友信的背上。
楊友信正跟書記並排往外走。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領導們從包間裡出來的時候，後廚的門半掩著，看得見走廊裡那幾個人影。
趙德明拍著肚子，臉上的紅光還沒退，嗓門隔著半個走廊都聽得見：“老孫，你說那水煮牛肉，最後那勺熱油潑上去，滋啦一聲，那味兒一下就炸開了。”
孫誌遠慢悠悠跟在旁邊，推了推眼鏡：“麻辣仔雞的火候才是真功夫，外焦裡嫩，多一秒就柴了，趙廠長你是湘省人，你最有發言權。”
趙德明哈哈笑了兩聲，拍了拍孫誌遠的肩膀。
後麵是周明遠和馬文遠，兩人低聲說著什麼，馬文遠臉上帶著少見的笑，周明遠點了點頭。
再後麵是李懷德，手裡拎著公文包，步子比平時輕快了不少，嘴角那點弧度壓都壓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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