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甄楚生給婁曉娥送蘋果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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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楚生拎著食盒走到辦公樓二樓，敲了敲李懷德辦公室的門，裡頭傳來一聲“進來”，甄楚生推門進去。
李懷德正靠在椅背上翻一份文件，抬頭看見甄楚生手裡那個食盒，眼睛亮了一下，把文件合上放到一邊，指了指桌子：“拿過來了？快打開看看。”
甄楚生把食盒放在桌上，掀開蓋子。
裡頭碼著幾塊金黃色的蘋果派，外皮酥鬆，切麵整齊，蘋果餡的甜香混著肉桂和黃油的味兒，隔著食盒都能聞見。
李懷德湊過來看了一眼，又聞了聞，嘴角那點弧度直接咧開了：“行啊小甄，這東西看著就跟稻香村的點心不一樣。”
李懷德伸手拿了一塊，咬了一口。
麵皮酥得掉渣，李懷德趕緊用另一隻手接住碎屑，嘴裡嚼了兩下，眼睛眯了起來：“這餡兒好，酸甜的，不膩，外麵這層皮也酥，比咱們食堂做的酥皮強多了。”
李懷德三兩口把一塊派吃完，又拿了一塊，邊吃邊點頭：“小甄，你這手藝，在軋鋼廠真是屈才了，這玩意兒要是拿出去賣，稻香村都得靠邊站。”
甄楚生站在旁邊，沒接話，隻是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李懷德把第二塊也吃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端起茶杯灌了一口，靠回椅背上，臉上的表情從滿足轉成了盤算。
盯著桌上剩下的幾塊蘋果派看了一會兒，忽然開口：“小甄，過幾天冶金工業部那邊有個檢查組要來，錢副部長帶隊。上次錢副部長吃了你的開水白菜和川菜，一直念叨，這回要是再讓他吃一道西式點心，你覺得怎麼樣？”
甄楚生想了想：“蘋果派沒問題，做一爐出來就行，不過配紅茶更好，西式點心配紅茶，跟咱們喝茶的習慣也搭。”
李懷德的手指頭在桌麵上敲了兩下，點了點頭：“紅茶我想辦法弄。”
說完站起來，走到辦公桌前，拿起電話撥了個內線，交代了幾句，掛了電話之後轉回來，看著甄楚生，“檢查組三天後到，你那邊來得及吧？”
“來得及。”甄楚生點了點頭。
李懷德滿意地坐回椅子上，拿起一塊蘋果派又咬了一口，嘴裡說：“行，那就這麼定了。”
軋鋼廠下班鈴響過，甄楚生從後廚出來的時候，手裡多了一隻布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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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兜裡裝著一個飯盒，飯盒裡碼著四塊蘋果派，是中午那爐剩下的最後幾塊。
甄楚生特意留的，沒給別人。
上次婁曉娥送自己回前院，自己醉得迷迷糊糊，手按在她大燈上還捏了幾下。
當時沒反應過來，後來婁曉娥擰自己耳朵罵“小流氓”，自己才回過味來。
那會兒隻能裝醉裝睡，不然兩個人都下不來台。
這幾天甄楚生一直在琢磨怎麼把這事圓過去，直接道歉肯定不行，越描越黑。
想來想去，送點東西最合適，就當賠禮道歉。
女人基本都喜歡吃甜食，蘋果派這個年代市麵上基本沒有，稀罕，拿得出手。
甄楚生騎著自行車回到九十五號大院，把車推進前院，停在東廂房窗台底下鎖好。拎著布兜穿過穿堂，往後院走。
走到後院西廂房門口，甄楚生抬手敲了兩下門板：“大茂哥，在不？”
門裡頭傳來腳步聲，門閂抽開，門從裡麵拉開。
婁曉娥站在門後，頭發鬆鬆地挽著，看見是甄楚生，臉上的表情先是一愣，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耳根微微泛了點紅，但很快壓下去了。
“大茂下鄉放電影去了。”婁曉娥說，手扶著門框，沒把門全打開。
甄楚生當然知道許大茂下鄉去了，今天下午在食堂就聽劉嵐說了，許大茂這趟去昌平，得後天才回來。
甄楚生臉上不顯，點了點頭，把布兜往前遞了遞：“我來給大茂哥送點糕點，我做的，讓他嘗嘗，既然大茂哥不在……”
甄楚生頓了一下，看著婁曉娥：“那許家嫂子你嘗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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