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林清寒的彙報，他不僅是野獸而是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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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升機的旋翼瘋狂切割著空氣。
狂風卷起京都最高防衛中心停機坪上的砂石。
砂石打在旁邊防爆車的鋼板上，劈裡啪啦作響。
一架塗著紅十字的軍用直升機重重砸向地麵。
起落架的減震彈簧發出一聲刺耳的悲鳴。
機身還沒停穩，艙門就被一腳踹開。
林清寒從兩米高的機艙直接跳了下來。
她左腿落地時一軟。
整個人往前踉蹌了幾步，單手撐在粗糙的水泥地上。
掌心蹭掉了一大塊皮，細密的血珠混著灰塵滲出來。
她沒吭聲，咬著牙站直身體。
“林隊！擔架來了！”
兩個穿著白大褂的軍醫扛著折疊擔架衝上前。
其中一個想把氧氣麵罩扣在林清寒臉上。
林清寒一巴掌拍開他的手。
塑料麵罩掉在地上，滾了兩圈。
“讓開。”
她嗓子乾得像砂紙，聲音啞得發不出高音。
製服後背裂開了一條大口子。
血痂混著深海的鹹腥味，引得幾隻蒼蠅在周圍打轉。
她的左胳膊脫臼了，用急救繃帶胡亂綁在胸前。
林清寒看都沒看擔架，一瘸一拐地往地下掩體的入口走。
防衛中心的走廊燈光慘白。
林清寒的軍靴踩在防滑鋼板上，留下一串帶著水漬和血跡的濕腳印。
把守核心通道的警衛下意識端起突擊步槍。
認出那張滿是乾涸血跡的臉後，警衛臉色一變，趕緊立正放行。
林清寒走得很急。
每一次跨步，胸腔裡都像有一把生鏽的鋸子在拉扯。
刷卡。
紅燈變綠。
厚重的橡木門被她用完好的右手猛地推開。
門板重重撞在牆壁的橡膠緩衝墊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秦鎮國正背對著門。
老人雙手撐在全息沙盤的邊緣。
沙盤上方，東海深淵裂縫被一尾巴抽碎的畫麵正在反複回放。
秦鎮國夾著香煙的兩根手指在微微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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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截長長的煙灰斷裂，砸在沙盤的玻璃麵板上，散成一攤灰燼。
聽到撞門聲，秦鎮國猛地回頭。
他布滿紅血絲的老眼盯著門口的林清寒。
手裡的半截香煙掉在皮鞋上。
火星子燙焦了鞋麵的真皮，冒出一縷青煙。
他沒理會，大步繞過寬大的辦公桌。
“清寒！”
秦鎮國伸出雙手想扶她，伸到一半又僵在半空。
林清寒身上的傷太重，他怕碰到她的斷骨。
林清寒靠著門框，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肺裡發出拉風箱一樣的嘶嘶聲。
“統帥……”
她雙腿一軟，順著門框滑坐在深灰色的羊毛地毯上。
秦鎮國一把扯掉桌上的保密電話線。
他抓起一個厚實的文件夾，墊在林清寒的腦後。
“勤務兵！軍醫死哪去了！”
秦鎮國衝著門外破口大罵，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別喊了。”
林清寒突然抬起右手，一把抓住了秦鎮國的手腕。
她的指節慘白，力氣卻大得嚇人。
劈裂的指甲死死扣進老人的肉裡。
秦鎮國吃痛，卻沒有掙脫。
“時間不夠。”林清寒咽了一口帶血沫的唾沫。
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
“聽我彙報。”
秦鎮國蹲在地上，反手握住林清寒冰涼的手。
他看著這名華夏最優秀的探險隊長，重重地點了點頭。
“我在海底……”
林清寒停頓了一下，胸口劇烈起伏。
“聽到了他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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