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論罵人，我陳沐沒怕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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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沐手裡攥著那根粗麻繩，一路拖拖拉拉拽著三個人往前走。
繩子另一頭，三個鼻青臉腫的漢子被串成了一串。
豁牙漢子走在最前頭，鼻血糊了半張臉，走路直打晃。後邊兩個更慘，一個耷拉著脫臼的胳膊哼哼唧唧，另一個瘸著腿，每挪一步就吸一口涼氣。
街邊看熱鬨的百姓指指點點，三個潑皮把腦袋壓得低低的，恨不得把臉埋進褲襠裡。
陳沐跨進縣衙大門。
正堂前頭的石階邊上，正蹲著兩個當值的衙役。一個瘦得跟竹竿似的，叫張蟲；另一個胖得像個肉墩子，叫趙蛋。兩人手裡各抓著一把瓜子，正閒得嗑皮。
聽到動靜，張蟲抬起眼皮，手裡的瓜子殼直接掉在了褲腿上。
趙蛋嘴巴張得老大，嘴裡嚼了一半的瓜子仁差點掉出來。
“陳沐？這是什麼情況？”張蟲站起身，使勁揉了揉眼睛。
“蟲哥，蛋哥。”
陳沐停下腳，把手裡的麻繩往上提了提。
“這三個不開眼的，當街敲詐勒索，把綢緞鋪砸得稀爛，掌櫃的差點給打斷氣。我看不過去，上去講兩句公道話，他們還想順手把我也廢了，我就順手把他們給收拾了。”
趙蛋快步走過來，圍著那三個鼻青臉腫的漢子轉了一圈。
趙蛋扭過頭，看了看張蟲，又看了看陳沐。
“你抓的？”
“對啊。”陳沐笑了一聲，“不然他們自己把自己捆成這樣，跑衙門來投案自首？”
“你們先忙，我把他們押去大牢。”
陳沐手腕一抖，拽著麻繩大步流星朝後院縣牢走去。
三個潑皮被扯得一個趔趄，跌跌撞撞跟在後頭。
看著陳沐拐過回廊沒了影，張蟲愣愣地拍了拍趙蛋的肩膀。
“老趙，我昨晚喝多了還沒醒？剛才那是陳沐？”
“娘的，邪門了。”趙蛋吐掉嘴裡的碎殼子，“平日裡跟在趙頭兒屁股後頭，連大聲說話都不敢的軟蛋，今天一個人挑了三個街頭地痞？”
“走，跟過去瞧瞧熱鬨。”
縣牢設在衙門最西北角，陰冷潮濕，隔著老遠就能聞到一股黴味和尿臊味。
陳沐把人拽到牢門前。
當值的牢子驗明了身份，接過了麻繩。
玄曜王朝的律法嚴苛得很。這三個潑皮不僅敲詐打砸，還公然襲擊公職差役。
按規矩，這頓牢飯吃不了幾天，就得被剝掉戶籍，發配到邊境軍營裡去充當填坑的炮灰。
辦完交接，陳沐一身輕鬆地邁出牢房。
摸了摸懷裡那個沉甸甸的布袋子，他的步子都輕快了不少。
十兩白銀，擱在過去得攢整整大半年。
出了衙門，陳沐溜往碣石巷走。
路過街角，一股濃鬱的生肉腥味鑽進鼻子裡。
掛著油布簾子的肉鋪前，案板上整整齊齊碼著半扇剛宰的大肥豬，白花花的肥膘足有兩指厚。
陳沐肚子不爭氣地咕嚕叫了一聲。
這具身體長期缺油少鹽，氣血虧得厲害。想要練好刀法，光靠拚命肝熟練度還不夠，身體的底子必須得補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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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來十斤五花肉，挑肥瘦相間的切。”陳沐走到案板前喊了一聲。
肉鋪老板是個膀大腰圓的漢子，見是個穿差服的，動作麻利得很。
大刀上下翻飛，幾下就把十斤肉切好，用草繩結結實實捆成一大提。
“官爺，十斤整，不多不少，收您五錢銀子。”
陳沐從懷裡掏出布袋，摳出一塊碎銀子遞過去。
找回了些銅板。
十兩巨款，轉眼就剩下了九兩五錢。
陳沐拎著沉甸甸的豬肉，心裡卻高興得很。
回到碣石巷的小破院子。
陳沐洗鍋生火。
鐵鍋燒熱，倒進切好的肉塊，滋啦一聲，油脂的香氣瞬間在破舊的屋子裡炸開。
沒有太多花裡胡哨的調料，就放了點粗鹽、醬油和一把乾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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