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法路線圖——
1982年1號文件正名包產到戶；
1983年城市改革、價格雙軌製；
長遠需要民法典保護私有財產。
每一步，都精準得可怕。
更可怕的是，他不是在空口說白話。
他用農村的親身經曆、用國家統計局的公開數據、用商鞅變法和羅斯福新政的曆史案例。
把整個邏輯鏈撐得嚴絲合縫。
這哪裡是一個大二學生的見識？
這是一個在改革浪潮裡摸爬滾打了幾十年的老政治家、老法學家，才能有的視野和判斷力。
沈敬之坐在椅子上，端著茶杯的手微微發抖。
他本來隻是想帶張清忠來見見世麵，沒指望他說話。
可他萬萬沒想到，張清忠一開口，就扔出了這麼一顆"炸彈"。
這孩子……到底還有多少驚喜？
過了足足半分鐘，吳學謙才緩緩開口，聲音有些乾澀：
"小張同學，你說的這些……都是你自己想出來的？"
"是學生根據公開的數據和政策推演的，"張清忠微微低頭，"純屬個人淺見，讓各位前輩見笑了。"
見笑？
誰敢笑？
在座的都是搞了幾十年法學研究的人，他們心裡清楚，這番話要是傳出去，會掀起多大的風浪。
李茂林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反駁，可話到嘴邊，卻一句也說不出來。
他想挑毛病，可挑不出來。
數據是對的，邏輯是通的，曆史案例是準的，就連對未來的預測，都聽起來那麼順理成章。
他之前想看張清忠的笑話，現在才發現，笑話的是他自己。
"好……好一個'經濟改革必須立法先行'，"吳學謙長歎一聲，看向沈敬之，"沈老，你挖到寶了。"
沈敬之嘴角微微上揚，卻故作平淡地擺了擺手："小孩子家，瞎說幾句罷了。"
嘴上這麼說，眼裡的得意卻藏不住。
研討會繼續進行。
隻是從這以後，討論的風向悄悄變了。
大家不再爭論"先改革還是先立法"，而是開始討論"立法怎麼先行"。
農村的土地承包法怎麼訂、城市的個體經濟法怎麼完善、價格雙軌製的監管怎麼跟上。
時不時的，還有人會下意識地看向角落裡的張清忠，眼神裡帶著探究和欣賞。
一個大二的學生，坐在一群副教授、教授中間，卻絲毫不顯局促。
偶爾有人問他的看法，他也總能三言兩語說到點子上，不搶話，不越界，分寸感拿捏得極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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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開到晚上9點多才結束。
眾人起身告辭，三三兩兩地往外走。
路過張清忠身邊時，不少人都主動跟他打招呼。
"小張同學，以後有空來北大坐坐。"
"清忠是吧？改天到社科院來，我們聊聊。"
李茂林走在最後，路過張清忠身邊時，腳步頓了頓，側過頭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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