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對答如流，法理昭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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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清忠豎起第一根手指：“先說政治。
太祖在《論人民民主專政》裡寫得很清楚，‘人民民主專政的國家政權，是組織經濟建設和文化建設的根本保證’。
我們新中國的發展路徑就很清楚：
先有了人民當家作主的政治製度，才有了後來的社會主義改造，才有了完整的工業體係建設。
三年國民經濟恢複時期，全國工業總產值年均增長14.9%，靠的是什麼？
靠的就是政治穩定，社會安定，老百姓擰成一股繩搞建設。
政治穩定，是經濟發展的大前提。
沒有這個前提，經濟根本無從談起。
這就是上層建築對經濟基礎的反作用，而且是決定性的保障作用。”
“再說文化。”
他豎起第二根手指，“晚清的洋務運動，隻學技術不學製度，最後甲午一戰打回原形。
為什麼？
因為思想文化沒跟上，觀念還是舊的，再好的機器也沒用。
後來五四新文化運動，德先生、賽先生的思想傳播開了，民智開了，才有了後來的建黨、大革命，才有了之後的社會經濟變革。
日本明治維新也是一樣。
第一步就是‘文明開化’，辦新學、易風俗。
短短十年，全國小學入學率從30%升到90%，國民識字率翻了三倍。
沒有這個文化基礎，殖產興業就是空中樓閣。
文化思想，是經濟變革的先導。”
“最後說製度，也就是法律。”
他頓了頓，看向台下，“我們前兩天剛生效的《經濟合同法》，是為了規範商品交換；
我們的《中外合資經營企業法》，是為了保障外資權益。
這些法律本身是經濟發展催生的，但它們出台之後，又反過來推動了經濟增長。
1979年合資法出台前，全國一年才批幾家合資企業？
出台當年，就批了120多家，增長了四倍還多。
這就是製度的反作用——給市場信心，給行為邊界，反過來推著經濟往前走。”
他最後總結，語氣沉穩而篤定：
“所以經濟不是決定一切，是歸根結底起基礎性作用。
經濟是根，政治是乾，文化是脈，法律是框架，缺了哪一樣都長不成參天大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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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搞改革，也從來不是隻搞經濟，是經濟、政治、文化、法治協同推進。
四個現代化一起抓，才是完整的改革。”
話音落下，台下靜了兩秒，隨即又響起一陣掌聲，比剛才的還熱烈。
前排的女生點點頭，飛快地在筆記本上記了好幾行，筆尖把紙都戳出了印子。
芮沐先生身子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叩著桌麵，緩緩點了點頭，對旁邊的劉升平低聲說：
“度把握得很好。既講清了原理，又沒跑偏。年輕人有這個分寸，難得。”
第二個提問的是法律係的男生，戴個軍綠色的帽子，站起來就問：
“張同學你好，我想問的是，現在農村包產到戶，很多地方突破了六十年代定的人民公社條例，深圳特區的很多政策也突破了之前的工商管理規定。
那這種改革，算不算‘違法改革’？
改革和法律衝突了，該聽誰的？
是法大還是改革大？”
又是一個尖銳的現實問題。
台下瞬間又靜了，所有人都盯著台上。
這個問題，是當時整個政法界都在爭論的熱點，沒人敢輕易下結論。
張清忠略一思索，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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