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收集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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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 "吱呀" 一聲開了，一個五十多歲的老太太站在門口。
矮矮胖胖，圍著藍布圍裙，臉上的皺紋擠成一團。
一雙小眼睛上下打量著來人。
一看見四個穿得整整齊齊的年輕人，還有兩個女同誌，她臉色立馬變了。
從剛才的橫勁兒變成了滿臉堆笑，皺紋都舒展開了：
"哎呀！是法院的同誌吧？！快進屋快進屋！喝口水！"
她轉身往屋裡喊，嗓門又提了八度：
"寶田！快出來！法院的同誌來了！別在屋裡傻待著！"
屋裡昏暗，土炕占了半間屋，牆上貼著一張褪色的年畫，畫的是胖娃娃抱鯉魚。
炕桌上擺著幾個窩頭，一碟鹹菜，一碗紅薯粥，粥都結了一層皮。
牆角堆著幾個葫蘆瓢，還有個舊木箱，上麵放著一麵小鏡子，鏡子旁邊是一把斷了齒的梳子。
李寶田從裡屋出來，個子不高，肩膀很寬，手上全是老繭和鋸末子。
指甲縫裡都是木渣子，一看就是常年乾木匠活的。
他臉漲得通紅，站在門口，手足無措，兩隻手不知道往哪兒放：
"同誌…… 坐。炕上坐。"
王秀蓮不在屋裡 —— 她三個月前就回娘家了。
張清忠掃了一眼："我們是來了解一下王秀蓮離婚的事兒。她回娘家三個月了，你去過沒有？"
"沒…… 沒去過。"
李寶田低著頭，"她自己要走的，我沒攔。"
"三個月沒去看過一眼？"
"…… 沒有。"
老太太在旁邊插了話，嗓門又上來了：
"同誌你不知道！這媳婦懶！
天天不做飯，還跟我頂嘴！
我兒子養她，她還不知足！
要不是我兒子老實，早打她了！
走了正好，省得我們李家供著個祖宗！"
張清忠沒接老太太的話，轉頭問李寶田：
"她說你冬天不讓她回屋，在灶房睡了半個月，有這回事嗎？"
李寶田臉漲得更紅了，囁嚅了半天，眼睛看著地麵：
"…… 那是她自己要睡灶房的。我娘說她不孝順，讓她反省反省。"
"反省？" 張清忠看著他，"零下十幾度的冬天，灶房有炕嗎？"
"…… 沒有。就一個麥秸堆。"
"棉被呢？"
"…… 就一床破棉絮。"
夏英傑在旁邊聽得直皺眉，嘴唇抿得緊緊的。
張麗慧也收了平時的笑意，眉頭擰成了一個結。
陸則銘也不嬉皮笑臉了，嘴角往下撇了撇。
張清忠又問了幾句，李寶田說話吞吞吐吐，老太太在旁邊插科打諢，東拉西扯，就是不說實話。
一會兒說 "農村都這樣，打打鬨鬨很正常"；
一會兒說 "秀蓮就是小心眼，說兩句就記仇"；
一會兒又說 "我們李家對她不薄，吃的穿的哪樣少了她的"。
張清忠看了看表，沒再問下去。
他知道，在李寶田家，問不出什麼實話。
"行，今天先到這兒。明天上午開庭，你們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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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身，往外走。
老太太跟在後麵送，臉上堆著笑："同誌，慢走啊！改天再來家裡吃飯！"
從李寶田家出來，門口已經圍了一圈村民，都是跟著來看熱鬨的。
陸則銘撓了撓頭，壓低聲音：
"清忠，這案子明擺著是男方不對，可王秀蓮那邊什麼證據都沒有。
就憑她自己說的，怎麼判？
農村人打官司，誰信誰啊？"
"。證書有隻是不據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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