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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鬼不屑地撇著嘴。
“誇了你兩句，還真把你能耐壞了，你想咬那幫人的肉，你拿什麼咬？就憑一塊破木牌？”
“那群人可是都是實打實的豺狼虎豹，他們的獠牙比你鋒利的多，你真以為你鬥得過他們呀。”
老鬼把沾著黑血的剪刀拍在桌上，嘴裡還繼續念叨個不停。
“而且那永寧侯府又是什麼地方？拔根汗毛都比你腰粗！林破軍是死了，可是大黃的後麵還站著刑部的靠山。二房也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毒婦。他手下養的死士能從城東排到城西。”
“就你一個連飯都吃不飽的旁支子弟，拿塊木牌就想掀翻了天，老子勸你不如趁早找個歪脖子樹吊死，還能留個全屍。”
聽著老鬼的這番話，王鐵山都忍不住重重地翻了個白眼。
即便王鐵山也明知情況的確就是老鬼說的這個情況，可是把事情此血淋淋的挑開，這擱誰心裡都犯膈應，尤其是老鬼說的還這麼難聽。
衛昭承認老鬼說的沒錯，可他還是對老鬼發動鑒人術，想要看看老鬼的心裡究竟是怎麼想的，能否存在一絲變數。
“這小兔崽子，還真敢想，林破軍把控著關外玄鐵走私的命脈。如果真把大房的那群瘋狗惹急了，他們可是連京兆府都敢拆的。”
“當年老子冒死從那批輻重裡麵偷出來玄鐵賬冊，現在還壓在堂屋關二爺的神龕底座下麵，如果叫這小子知道了，不非得連累老子一塊掉腦袋？”
衛昭麵不改色的倒吸一口氣。
看來這老鬼當初被從軍中趕出來，絕非單純的得罪人。
而且老鬼能活到現在，手裡頭也果然有能讓大房投鼠忌器的保命符，不然若是手裡沒牌，那豈不是連上牌桌的資格都沒有。
如果衛昭拿到這東西，那豈不是甚至都不用去永樂坊，手裡就能拿到一張足以跟整個永寧侯府叫板的底牌了。
衛昭笑了笑。
“前輩這話說的的確在理。侯府的確是個龐然大物，但是大象也有軟肋，林破軍這些年除了貪墨軍餉之外，想必手腳也沒那麼乾淨吧。”
老鬼冷哼一聲。
“軍中那些醃臢事多了去了，他貪他的，跟你又有什麼關係？”
衛昭忽然笑了，目光越過老鬼直接落在醫館角落裡，那座關二爺神龕上。
“貪錢的確幫不到他，可我想若是能找到他貪錢的證據，比如說掛在玄鐵的賬冊呢？”
老鬼的手猛的一哆嗦，轉頭狠狠瞪向王鐵山。
“你他娘的瘋了，什麼你都告訴他。”
王鐵山一臉無辜，甚至都不清楚怎麼回事。
可沒等王鐵山說話，老鬼就一把抄起桌上的殺豬刀刀刃斜指衛昭的脖頸，若不是衛昭閃躲的快，這一下怕是已經割破他的喉嚨。
王鐵山這下著急了，顧不上背上的傷，大步跨來擋在衛昭的前麵。
“老鬼，你是不是瘋了？這可是老三的獨苗，你要是敢動他一根汗毛，老子跟你拚了！”
老鬼卻是氣得直哆嗦，刀尖指向王鐵山破口大罵。
“你趕緊給老子滾開，這小王八蛋口無遮攔，分明是想害死咱們！”
衛昭撥開王鐵山，直麵老鬼的刀鋒。
“西市這地方三教九流混雜，前麵又何須把如此重要的東西壓在關二爺的神龕底座下頭，就不怕哪天老鼠打了洞，把這誅九族的鐵證給啃了。”
衛昭的話無疑是繼續在老鬼緊繃的神經上跳舞。
“哦，我知道了，你小子是不是在故意詐我？”
老鬼冷笑一聲，可刀尖卻繼續朝衛昭逼近。
“用不著詐你。”
衛昭輕輕一笑。
“林破軍死了，大理寺今晚就在爛泥灘裡查案，可是光死一個林破軍也根本動搖不了大房的根基，侯府裡多的是人想把這事爛在肚裡，可大房需將罪名全部推到林破軍一人身上，這事兒就算結了。”
“然而偏偏我不答應。”
這會兒王鐵山就算再傻，他也能聽明白怎麼回事。
“哦，我知道了，老鬼，合著你他娘手裡握著林破軍的大把柄！那你怎麼不早點拿出來弄死姓林的這個狗雜碎。”
老鬼此時也不願再去多想，這個消息是如何叫衛昭得知的。他衝王鐵山翻了個白眼，唾了一口。
“你個沒腦子的憨貨，你懂個屁呀。那是永寧侯府，老子一個退下來的殘廢，拿著賬本去哪告？是去京兆府還是大理寺？隻怕還沒等出家門口，腦袋就已經先被掛在城牆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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