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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太監要的是能扳倒侯府的鐵證，而不是我這條命，他是個聰明人，自然懂得權衡利弊。隻要我真的能幫他拿到名冊，那麼他甚至會主動保護我。”
衛昭根據方才在水裡與那太監的交鋒，已經徹底摸透底細。
那太監是忌憚大理寺的，更加忌憚事情會脫離掌控，隻要對方有所求，那麼他們就有談判的空間。
老鬼仔細想了想，終於鬆開刀柄。
“去聚寶坊是第一步，然後呢，你打算怎麼做？”
衛昭笑了笑。
“然後就得借前輩手裡的賬冊一用。”
“名冊是刀，賬本是石頭。光有刀可殺不死永寧侯府這頭大象，得用石頭把刀砸進去。相信前輩能將這個秘密埋藏多年，必然也想好了如何將這秘密傳遞出去吧，能把信遞進禦史台的門路至少總是知道幾個的。”
老鬼乾笑一聲，臉上的神色終於徹底鬆動了下來。
“好小子，老子算是徹底看出來了，你是想把這天捅個窟窿出來。”
“行，正如你所說，我這身老骨頭，估計沒多少年頭了，那我就陪你賭一把。”
說完老鬼就翻開下頭的抽屜，從裡麵翻出兩套短打衣裳丟在桌上。
“你們二人先換身乾淨衣服，不然就你倆現在這個樣子，走出門就得被巡城營當作流寇看了。”
王鐵山抓起衣服往身上套，牽扯到背上的傷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氣，嘴裡還罵罵咧咧的。
“沈明姝那個臭娘們肯定急死了，沒把你設局弄死不說，反而還丟了名冊。”
“現在估摸著她養在莊子上的那些死士，已經把外城都掀翻天了。”
聽到沈明姝的名字，衛昭的動作慢了些。
“沈明姝現在隻怕要比大房更急。”
“先前我們在棺材鋪裡遇到的那頭怪物，想必就是沈明姝派來的，也隻有她才有這種手段。”
“不過她手下的那幫家夥，一個個都是見不得光的老鼠，隻要我們不露頭，她根本就不敢派人上街，光明正大的去搜。”
王鐵山咬著牙道。
“那可不一定，那毒婦的心眼比針尖都小，你不僅掃了她的麵子，還卷走要命物件。”
“我看啊，她寧可把整個西市都掀個底朝天，也絕對不會讓你活著看到明天的太陽。”
老鬼沒說話，而是來到那座關二爺的神龕前，一把扯開一個暗格。
隨即他從中取出一個用油紙包包得嚴嚴實實的方塊扔在桌上。
“這裡頭是當年林破軍貪墨玄鐵的賬冊副卷，正本早就讓他燒了，這份是我偷抄出來的抄錄版。”
“你小子給我拿好了，這玩意可比你的命都重要。”
“不過，你確定要拿著它去敲禦史台的門？”
衛昭並沒有著急拿過那東西。
“這玩意現在在我身上，那可真就是催命符了。”
“一旦我真被抓住，叫大理寺和侯府的人搜身，查出木牌的時候，我還能說是當鋪夥計。”
“可如果叫他們查出這玩意兒，那我非得被當場亂刀砍死。”
老鬼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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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著你小子前麵那麼多硬氣話都是白說的，現在你慫了？那沒有這玩意兒的話，你又拿什麼去跟聚寶坊的太監談條件？”
衛昭笑了笑，不以為然的說道。
“賬本就先勞煩前輩繼續收著我隻要你告訴我，某一個時間段，林破軍往關外走私的那三批玄鐵具體數目是多少，走的又是哪條暗線？”
老鬼似乎明白了衛昭的意圖，嘴裡嘟囔著。
“三年前他走的是黑水河的水路，一共三千四百斤，走貨的暗線是……掛在永通鏢局的名下。”
衛昭默默地記住這些名字。
“足夠了，有這兩個名字和數目，敲開聚寶坊的嘴綽綽有餘。”
“等我把聚寶坊那邊的火點起來，到時前輩再另尋條門路，將賬本直接地進禦史台。”
“雞蛋總歸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
老鬼這才把油紙包重新塞回到神龕底座，而後冷哼一聲。
“你小子倒是精明的很，看著歲數不大，卻長了一百零八個心眼。”
“那行，老子就在這雀兒胡同等你的準信，你若是死在半道上，那這賬本老子就帶進棺材裡，再也不拿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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