籍,多盤問幾句。"
不需要陳淵親自動手。一個府城的書吏,一句多餘的質疑,就能讓馬平川在幾百人的注視下連名字都說不完整。
然後呢?未必會被拒之門外——報名憑據在、戶籍文書在,硬攔沒有道理。但開考之前就當眾出了一次醜,心性B+的人進了號舍能不能迅速調整回來?
心性B+不是S。B+意味著:大多數情況下扛得住,但極端情況下會晃。
在關帝廟後院練了二十三天的"有人在旁邊也能正常寫字",跟當著幾百人的麵被書吏當眾質疑,壓力等級完全不同。
"你在想那個結巴。"姚廣德說。
不是問句。是看出來了。
林昭沒否認。"陳淵會針對他嗎?"
"陳淵不需要針對誰。"姚廣德搖了搖頭。"他隻需要按規矩閱卷——但'規矩'這個東西,有彈性。同樣一篇八股文,挑毛病的話一百篇裡九十九篇都能挑出毛病。你那五個人的文章寫得再好,隻要陳淵想壓分,在他那一份評分上壓個半等一等的,合情合理,誰都說不出什麼。"
"一份評分壓半等,三人取平均,影響不算太大。"
"不大。但足夠把一個人從通過線上推下去。"
林昭沉默了幾秒。
他現在缺的東西,很明確——數據。
他需要知道豫章府其他五個縣的考生是什麼水平。七百人的平均線在哪裡、通過線大約在什麼位置。他的五個人築試通過率最低的是錢粟的58%,最高的是馬平川的81%。這些數字是係統基於"正常閱卷"給出的估算。
如果閱卷不正常呢?如果陳淵在他那份評分上統一壓半等呢?
他需要大量考生的麵板數據來跑一個模型——通過線在哪裡、他的人排在什麼位置、被壓半等之後還能不能過線。
要跑這個模型,至少需要掃五十個府城考生的麵板。
而那些考生現在在豫章府城。他在安義縣。
五天後才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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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得及嗎?
到了府城報到登記那天,幾百個考生紮堆——那是掃描的最佳窗口。人擠人,碰一下蹭一下再正常不過。一天掃五十個人不是問題。
來得及。但很緊。
"還有一件事。"姚廣德站起身來,椅子又哀嚎了一聲。
他走到門口,一隻手扶著門框。
背對著林昭站了兩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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