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所以次數不多。”
車房。
採買。
這意味著黑鳶館並非完全封閉。
至少表麵上，有車輛能出入。
薇薇安繼續向鐵門方向走。
梅莉停住。
“薇薇安。”
薇薇安回頭。
“不能再往前了。”梅莉說。
她的語氣仍然溫柔，卻沒有商量餘地。
薇薇安看著她，忽然問：“如果我一定要出去呢？”
梅莉一怔。
這句話不像原來的薇薇安。
至少不像她這幾天扮演出來的薇薇安。
薇薇安意識到這一點，卻沒有補救。她想看梅莉真正的反應。
梅莉沉默片刻，輕聲道：“那我會攔你。”
“為什麼？”
“因為你現在出去不安全。”
“外麵不安全，還是裡麵不安全？”
這句話出口後，花園裡的霧像忽然變冷了一點。
梅莉看著她。
薇薇安也看著梅莉。
她沒有躲。
這一刻，她終於不想再完全偽裝成什麼都不懂的柔弱少女。她不能一直被別人牽著走。梅莉對她好，但這種好如果永遠伴隨著隱瞞，就會變成另一種籠子。
梅莉的眼神很複雜。
像是驚訝，像是心疼，也像是某種遲疑的評估。
許久後，她說：“你為什麼忽然這麼問？”
薇薇安輕聲道：“因為大家都在讓我不要去某些地方，不要想某些事，不要問某些問題。溫室，三樓東側，地下禮拜室，現在又是大門外。”
她頓了頓。
“梅莉，我隻是失憶，不是變傻了。”
這句話說得有些重。
說完後，她自己先緊張了。
梅莉若因此懷疑她，就麻煩了。
但梅莉沒有生氣。
她反而輕輕嘆了一口氣。
“你以前若肯這樣直接問我，倒省事許多。”
這句話裡有一點無奈。
還有一點薇薇安沒料到的親近。
薇薇安沒有接話。
梅莉走到她身邊，與她一起看向霧中的鐵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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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鳶館最近確實不太對。”梅莉低聲說，“但我也不知道全部。主家派我來，是因為叔父很久沒有向主家交完整賬冊，旁支名下幾處產業轉讓得異常，還有幾名旁支親族的去向說不清。主家不想把事情鬧大，所以讓我先來看看。”
薇薇安慢慢吸了一口氣。
這比她預想中來得早。
她原本以為要等幾輪才能從梅莉口中得到這部分信息。可她隻是把話說得直接一些，梅莉就鬆口了。
是因為梅莉本來就想告訴她？
還是因為她這一輪表現得更不安，讓梅莉意識到事情拖不下去？
無論哪種，這都是改變。
“你查到了什麼？”薇薇安問。
梅莉看向鐵門外的霧。
“賬冊有問題。僕人名冊也有問題。有些人被登記為離職，有些親族被登記為外出療養，但我找不到他們真正離開的記錄。”
失蹤的旁支親族。
禮儀教師提過的話題。
薇薇安問：“父親知道你在查嗎？”
“知道。”梅莉說，“但他隻給我看他願意給我看的東西。”
“那你為什麼還留在這裡？”
梅莉轉頭看她。
“因為你在這裡。”
薇薇安心口一緊。
這答案太直接。
直接到她一時不知道該如何處理。
理智告訴她，梅莉可能隻是出於堂姐責任，也可能是主家安排她保護薇薇安這個旁支倖存者，甚至可能還有別的政治考量。
可情緒在那一瞬間先一步動搖。
因為上一輪，梅莉確實留到了最後。
她沒有丟下她。
薇薇安低下頭，聲音輕了些：“如果我說，我今天必須出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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