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發生在幾天後。
可是這一輪，因為她試圖離開、提到溫室門、接近空席、觸碰邊界，格萊恩判斷“提前了”。
祈夜可能會被提前。
她不是單純改變未來。
她可能正在把死亡往自己麵前拉近。
腳步聲遠去。
直到前廳徹底安靜，梅莉才緩緩鬆開手。
她的臉白得厲害。
“祭品。”她低聲說，“他們說你是祭品。”
薇薇安沒有回答。
她的腦子已經亂成一片，卻又詭異地冷靜。
外來儀式師知道溫室門。
知道醒兆。
知道梅莉的“用途”。
知道祈夜可以提前。
這說明格萊恩不是普通工具人。
他可能掌握獻祭機製，甚至是整個儀式的設計者。
薇薇安忽然產生一個強烈判斷：
如果殺掉或趕走格萊恩，儀式也許就無法完成。
這個想法危險，卻誘人。
比起黑鳶館、家主、老管家這些深埋在宅邸結構裡的人與物，格萊恩是外來的、具體的、可以被跟蹤的目標。
他有名字，有身體，有箱子，有行動路線。
他像這場噩夢裡第一個可以抓住的實體。
梅莉低聲問：“我們怎麼辦？”
薇薇安看向前廳方向。
“他帶了箱子。”
“我看見了。”
“儀式材料也許在裡麵。”
梅莉立刻明白她的意思：“你想偷箱子？”
“至少要知道裡麵有什麼。”
“太危險。”
“所有路都危險。”
梅莉看著她：“你現在說這話的樣子，很不像你。”
薇薇安心裡刺痛了一下。
不像原來的薇薇安。
還是不像人？
她沒有問。
她隻說：“如果祈夜提前，我們沒時間慢慢查。”
梅莉沉默。
片刻後，她低聲說：“家主書房外有一間等候室。外客的箱子如果不帶進密談，可能會放在那裡。”
“你能進去？”
“我不能。”梅莉說，“但我可以讓埃德蒙臨時離開一會兒。”
薇薇安看著她。
梅莉繼續道：“主家賬冊裡有一處很明顯的錯賬。我原本打算明天再問叔父，現在可以提前讓埃德蒙去取補充檔案。隻要他離開書房外側，我們就有一小段時間。”
“你也要去？”
“當然。”
“不行。”
這句話幾乎脫口而出。
梅莉一怔。
薇薇安也愣住。
她說得太急。
梅莉看著她，眼神一點點變深。
“為什麼不行？”
因為你會死。
因為我已經看過一次你倒在我懷裡。
因為我寧願自己去，也不想再看你流血。
這些話在薇薇安喉間堵成一團。
最後她隻說：“你被他們稱作主支見證，不能暴露。”
“你被他們稱作祭品。”梅莉語氣輕而鋒利，“你就能暴露？”
薇薇安無言。
梅莉第一次用這種近乎嚴厲的眼神看她。
“薇薇安，你不能一邊說我們都在籠子裡，一邊把我推回安全的那一格。”
這句話像一記輕響，敲在薇薇安心裡。
她忽然意識到，自己開始把梅莉當成需要保護的對象，卻忘了梅莉也有自己的判斷和意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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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輪梅莉替她擋刀，不是因為她弱到隻能犧牲。
而是因為她選擇那麼做。
薇薇安想救她，卻不能因此剝奪她選擇的權力。
這很難。
因為關心一個人，最本能的衝動就是把她推出危險。
可梅莉不是她計劃裡的棋子。
她是同盟。
薇薇安慢慢吸了一口氣。
“好。”她說，“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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