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盯著那些日期。
家主接觸異常不是最近。
格萊恩也不是臨時出現。
儀式準備了很久。
“這些日期附近，有沒有旁支親族離開？”她問。
梅莉臉色更冷。
“有。”
薇薇安心裡沉下去。
“療養？”
“療養、外出、婚約、病故。”梅莉說，“理由都不同，但結果一樣。”
失蹤。
薇薇安看著那些日期，忽然意識到格萊恩不隻是外來者。
他像一根針。
每隔一段時間紮進黑鳶館一次，每次都抽走一點血，注入一點更深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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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單次獻祭。
這是多年積累。
滅門夜也許隻是最後收束。
“我們要查他。”薇薇安說。
梅莉點頭：“查他從哪裡來，屬於哪條命途，和叔父什麼時候開始往來。”
薇薇安補充：“還要查他怕什麼。”
梅莉看向她。
薇薇安的聲音很輕，卻很冷：“既然他是人，就一定有怕的東西。”
說完這句話，她自己先沉默了。
她聽見了自己語氣裡的冷意。
梅莉也聽見了。
房間裡的氣氛忽然變得有些陌生。
薇薇安低下頭，看著紙上“疑主謀”三個字，忽然覺得那不像線索，更像一種誘惑。
把所有罪惡歸到一個外來儀式師身上。
然後除掉他。
這樣太簡單。
也太讓人安心。
可黑鳶館從來沒有給過她安心的答案。
窗外，霧氣貼著玻璃緩緩流動。
某一瞬間，薇薇安看見玻璃上浮出一個極淡的手印。
像有人站在窗外，用濕冷的手掌輕輕按住玻璃。
她猛地擡頭。
手印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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