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都讓格萊恩判斷“醒兆提前”，導緻家主把祈夜改到明晚。
薇薇安幾乎站不穩。
上一輪，她有幾天時間了解黑鳶館。
這一輪，她隻剩一天。
一股強烈的自責湧上來。
是她害的。
如果她不提門，不試圖逃，不碰空席，不被格萊恩察覺，也許祈夜不會提前。梅莉也許還可以多活幾天，她們還有更多時間查路。
可另一個聲音更冷地反駁：
上一輪多活幾天也死了。
時間不等於機會。
她隻是提前看見了籠子收緊。
家主繼續道：“你今晚回房休息。明日傍晚，參加祈夜。不要再去不該去的地方。”
“哪些是不該去的地方？”
這句話她問得很輕。
家主看著她。
“你心裡清楚。”
是的。
她清楚。
溫室。
三樓東側。
僕役通道。
空席。
門。
所有可能通向答案的地方，都不該去。
格萊恩忽然道：“為防小姐受噩夢影響，我建議今晚加一劑安神葯。”
薇薇安心裡猛地一寒。
葯。
他們要給她加藥。
如果那葯讓她昏睡、混亂，甚至忘記部分回溯記憶，明晚她就完了。
她必須拒絕。
但不能硬拒絕。
她擡起眼，眼眶微紅：“我不想喝葯。”
這次她沒有裝得太精緻。
她允許自己像一個害怕藥物的少女。
家主冷冷道：“由不得你任性。”
薇薇安看向他，忽然輕聲說：“如果我喝了葯，明晚祈夜時神誌不清，會不會影響父親的家族事務？”
書房裡靜了一瞬。
這是她今晚最冒險的一句話。
她不能明說自己知道祭品身份，卻可以用他們的邏輯反製他們。既然她對祈夜有用，既然他們擔心“醒兆”卻仍需要她參加，那麼他們就不能隨便把她葯倒。
格萊恩眼底終於掠過一絲真正的興趣。
家主也沉默了。
薇薇安知道自己賭對。
格萊恩慢慢笑了：“小姐說得有道理。安神葯減半即可，保持清醒，但避免過度夢擾。”
減半。
不是不用。
但比完全葯倒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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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薇安低下頭，像終於被迫順從。
“是。”
家主揮手：“回去。”
埃德蒙打開門。
薇薇安走出書房時，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
門關上的瞬間，她幾乎腿軟。
但她不能在走廊裡倒下。
梅莉還在附近。
她剛走過拐角，梅莉便從東小客廳出來，一把扶住她。
“你臉色很差。”
薇薇安抓住她的手，聲音低得幾乎隻剩氣音。
“祈夜提前了。”
梅莉臉色驟變。
“什麼時候？”
“明晚。”
梅莉的手冷下去。
薇薇安繼續道：“還有一封信。匿名信。上麵寫著——”
她停了一下。
那四個字像帶刺。
說出口時，彷彿自己真的承認了身份。
可梅莉必須知道。
“祭品已醒。”
梅莉的瞳孔微微收縮。
走廊裡燈火搖晃。
兩人站在陰影交界處，誰也沒有說話。
很久後，梅莉問：“他們認為你是祭品？”
薇薇安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至少格萊恩這麼認為。”
“叔父呢？”
“他沒有否認。”
梅莉閉了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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