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殺人，就先不殺。”
這句話讓薇薇安眼睫輕輕顫了一下。
能不殺人，就先不殺。
多麼低的底線。
可在黑鳶館裡，這句話竟然顯得珍貴。
她點頭：“好。”
兩人回到小書室。
梅莉去取主家檔案副本，薇薇安則重新展開紙條。
她必須在睡前完成記錄。
第八章線。
匿名信：祭品已醒。
出現時間：今晨書房門口。
來歷未知。
家主用信試探。格萊恩知“門”“夢”“醒兆”。
第七聲或特殊。
祈夜提前至明晚。
葯減半，警惕。
格萊恩或關鍵，但勿急認主謀。
若阻格，可測儀式依賴度。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梅莉主張：能不殺，先不殺。
寫完最後一句，薇薇安盯著它看了很久。
梅莉主張。
她把這四個字寫進去，是因為她知道自己需要錨。
一個提醒她不要過快滑向冷酷的錨。
如果以後她開始覺得除掉誰都可以，隻要能活下去，那她至少還能看見這行字，想起梅莉曾經在黑鳶館的夜裡對她說：
能不殺人，就先不殺。
門外傳來腳步。
薇薇安立刻收起紙條。
梅莉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本舊檔案冊。
她臉色很不好。
“我找到格萊恩的姓氏了。”
薇薇安擡頭。
“他全名叫阿諾德·格萊恩。”梅莉把檔案冊放到桌上，“三年前第一次出現在黑鳶館賬冊裡。身份不是普通儀式師。”
“那是什麼？”
梅莉翻開檔案。
其中一頁夾著一份主家抄錄的舊通報。
通報邊緣寫著幾個模糊字跡：
疑似地下教團術士。
曾因非法血脈儀式被提燈人地方分部追查。
最後一行被紅墨圈出：
與多起貴族旁支失蹤案有關。
薇薇安看著那一行字，心臟緩緩沉下去。
格萊恩不僅來過黑鳶館。
他還可能去過別的貴族旁支。
這不是黑鳶館孤例。
這是模式。
梅莉聲音很輕：“薇薇安，叔父可能不是第一個找他的人。”
薇薇安看著紅墨圈。
腦中忽然浮現出一個更大的圖案。
衰落旁支。
血脈焦慮。
貴族醜聞。
失蹤親族。
禁忌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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