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悶震動。
遠處，黑鳶館的鐘聲響了。
一聲。
不是整點。
也不是祈夜的第十三聲。
而像警報。
咚——
埃德蒙臉色第一次真正變了。
他提燈快步離開地下室，甚至來不及繼續搜查。
門重新合上。
薇薇安和梅莉在黑暗裡等了很久，才敢呼吸。
“剛才是什麼？”梅莉低聲問。
薇薇安搖頭。
她不知道。
但她心裡有一種強烈的不安。
那聲響不像黑鳶館內部的聲音。
更像有什麼東西從外麵撞進來了。
她們從地下室逃回溫室。
玻璃穹頂上果然裂開了一道細長縫隙。冷霧從縫隙裡滲進來，落在枯萎白玫瑰枝上，像一層白霜。
溫室門外，遠處傳來雜亂腳步聲。
有人在奔跑。
有人壓低聲音喊：“前門！有人闖門！”
薇薇安和梅莉對視一眼。
前門。
有人闖進黑鳶館？
主家？
提燈人？
還是格萊恩的同夥？
薇薇安第一反應是希望。
可希望剛升起，她就強行按住。
黑鳶館裡，所有看似生路的東西都可能是陷阱。
她想起埃德蒙死前那句話。
不要相信第十三聲鍾，也不要相信在鐘聲後出現的路。
那這一次呢？
不要相信什麼？
不要相信闖門的人？
不要相信突如其來的救援？
她攥緊那枚折彎的名牌，忽然覺得掌心發疼。
梅莉低聲問：“我們去前門嗎？”
薇薇安看著霧氣從碎裂玻璃縫隙裡灌入。
“不。”
“為什麼？”
“因為所有人都會去前門。”
薇薇安聲音很輕，卻很快。
“如果這是真救援，家主和埃德蒙會擋。
如果這是陷阱，前門就是餌。
無論哪種，那裡都會變成最危險的地方。”
梅莉問：“那我們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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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薇安低頭看向手裡的折彎名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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