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儀式合法。
梅莉就用主支見證的程序，逼他不能過早吞下薇薇安。
格萊恩的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忽然笑了。
“很好。”他說，“那就按流程。”
他像是並不急。
這讓薇薇安心裡更冷。
格萊恩不急，說明他仍然認為局麵在可控範圍內。
家主重新翻動禱書。
“主支見證者，上前。”
終於到了。
梅莉緩步走向長桌另一側。
每一步都很穩。
薇薇安看著她，忽然又開始害怕。
因為她知道，接下來的每一句話都可能決定梅莉會不會被反噬。
家主道：“以主支血脈之名，見旁支歸燈。”
梅莉取下胸前紋章。
她沒有立刻放到托盤上。
家主眼神微沉。
梅莉問：“歸燈者名單何在？”
家主看著她：“儀式後歸檔。”
“見證者未見名單，如何見證？”
這句話一出，旁支親族間出現更明顯的騷動。
有人終於擡起頭。
有人看向家主。
有人臉上露出困惑和恐懼。
他們也許一直以為自己隻是參加祈夜。
也許知道會獻祭一部分人。
也許以為自己不會在名單裡。
可梅莉這一問，直接把“歸燈者名單”擺在所有人麵前。
被歸燈的到底是誰？
名單在哪裡？
自己是否在上麵？
恐懼一旦從模糊變成具體，沉默就不再那麼穩固。
家主冷聲道：“梅莉，你越界了。”
梅莉低頭看著手中紋章。
“叔父，我隻是履行主支見證職責。”
“你不需要見名單。”
“那我不能見證。”
這不是最終否認。
卻已經逼近邊界。
薇薇安手心全是汗。
不能太早。
還沒到那句禱詞。
家主顯然也意識到不能繼續讓梅莉拖。他擡手，埃德蒙立刻取出一卷羊皮紙。
薇薇安認出來。
《旁支歸燈名單》。
那捲名單被遞給梅莉。
梅莉展開。
她隻是看了一眼，臉色便徹底冷了。
薇薇安知道她看見了什麼。
旁支血脈。
僕人。
她自己。
薇薇安。
甚至可能還有被標註為“已灰”“待補燈”的死者。
名單不是祈禱名單。
是死亡清單。
梅莉擡起眼。
她看向家主。
那一瞬，薇薇安幾乎以為她會立刻說出“不承認”。
不要。
還不到。
薇薇安藏在袖中的手輕輕一動。
那是她們約定的信號。
一下，等。
兩下，否。
三下，走。
她在袖中用名牌輕輕敲了一下桌沿。
叮。
等。
梅莉聽見了。
她閉了閉眼，把幾乎衝出口的話壓了回去。
“名單無誤。”她說。
這四個字出口時，薇薇安心口一疼。
她知道梅莉說這句話有多難。
名單無誤，不代表承認。
隻是確認她看見了。
家主明顯鬆了一點。
格萊恩卻仍然看著梅莉。
像在等待她失控。
梅莉沒有失控。
她將名單放回托盤。
家主繼續禱告。
“以維多利亞旁支之血，歸燈續脈。”
眾人低聲重複。
“歸燈續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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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薇安看見有些旁支親族的臉已經白了。
他們終於意識到，這不是普通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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